「啊!」黑袍人一聲悶哼,眼中閃過虛弱的光芒,趕緊將黑幡扯下。絲毫沒有顧及自己的左臂,反而痴迷的看著因為鮮血的灌入,而變得半黑半紅的血幡,心中忍不住激動。
之前,黑幡只是收集數十萬的魂魄,任由他們互相吞噬壯大。而黑袍人的這一番血煉,則是加快了招魂幡裡面靈鬼的互相吞噬,相信,不久之後,就會誕生靈王級別的靈鬼了。
「嘿嘿,裘仁,你小子給我等著。」黑袍人惡狠狠的道,目光看著自己失去生機的半截手臂,心裡升起一絲肉疼。
剛將黑幡收起,抬眸間,一道冰涼帶著寒意的劍光,便直直的輕觸自己的眉心。來的那般突兀,那般詭異,令人措手不及。黑袍人心中恐懼,瞳孔放大,連失血的臉上也不由泛出一抹紅暈。恐懼的看著突兀出現的青衣女子,顫聲道:「你是誰!」
來人自是黎兮兮,這黑袍人不過是煉竅初期的修為,在黎兮兮眼裡自是不值得一提,所以一齣手,便是強大的威懾。
黎兮兮單手執劍,眉眼微闔,寒聲道:「你是誰?為何會成為遼軍上師?」
黑袍人怎麼可能會回答這些問題,可是他對上黎兮兮的那雙眼睛,裡面星辰輪轉,宇宙幻滅,莫名就失了神志。「我是亡鬼子,陰靈谷棄徒。主上找到我,讓我成為遼國的上師,幫助他們攻打沐王朝。」亡鬼子眼神死寂,偶爾黑色的眼底會泛起一絲漣漪,卻又被黎兮兮強大的神志硬壓了下去。
「主上是誰?」黎兮兮一與切中要害。
「主上就是主上。」亡鬼子陡然恐懼道,眼中閃過掙扎,顯然這主上在他的記憶中,是不容褻瀆的存在。
「裘仁是誰?」黎兮兮也知道這面應是問不出什麼,就迅速轉移了問題。
「沐軍的仙師,主上、主上。」亡鬼子死寂的黑瞳中不時泛出絲絲漣漪,顯然每次提到這個主上的似乎,便會掙脫攝魂術的控制。
黎兮兮暗自顰眉,又問道:「你們來這裡的任務是什麼?」
「守護九轉冥龍逆天大陣。啊!啊!」剛說完這句話,亡鬼子恣目欲裂,口鼻耳眼之間泛出點點映紅鮮血,顯然是正在擺脫黎兮兮攝魂術的控制。
見狀,黎兮兮也不再遲疑,手中冰漓劍輕輕一刺,透骨而出,了結了亡鬼子的性命。暴烈的劍氣炸開,竟將亡鬼子的屍體炸的米分碎,變成一堆米分末,飄蕩在床鋪地上。
亡鬼子遺留下的儲物袋黎兮兮也沒有放過,都是她的戰利品,不是嗎?
原本黎兮兮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擊殺了亡鬼子。不過,省了力氣,也是好的。
可憐的亡鬼子,先是被裘仁一招,焚盡了幡中大半的怨魂。自己又好死不死回來血祭黑幡,損失了打量鮮血,這才讓黎兮兮一舉制服。
一陣幽風颳過,帶走了黎兮兮的身影,以及那堆淺薄的米分末。
遼王朝與沐王朝駐地相距不過數十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黎兮兮便出現在沐軍陣營中。
穿堂入室,猶入無人之境。
在偌大的房舍大殿中,眾多將士襲案而坐,大塊吃肉,大塊喝酒,顯然是在慶祝,今日的戰勝遼軍上師。
「裘仙師,您今天那葫蘆真是了得,一放出幽藍色的火焰,就將那黑煙燒盡,嚇得遼軍屁滾尿流。仙師,您這葫蘆是什麼寶貝啊?」有名喝高了得將士,腆著臉湊到裘仁案前,獻媚的問道。
裘仁著一聲五顏六色的綵衣,眉眼張揚的斜躺在靠椅上,聽著下方人的奉承的言語,眼底閃過一絲自得。
這裘仙師雖看不起凡人,卻能與他們打成一片。比如這慶功宴,是每日必同食、同飲,絲毫沒有仙師的架子。不過這可不代表裘仁的性子就好。
此人性情不定,容易激怒,常常冷眼觀人,目帶譏諷。就像此刻,他高坐主案,漫不經心的打量眼底的將士,眉眼間盡是不屑。「什麼寶貝?當然是好寶貝。」摸了摸別在腰間的紫紅色的小葫蘆,心中暗自得意。心道,師尊果然不欺我,用人骨煉製出的幽磷火,果然能剋制冤魂厲鬼。嘿嘿,到要看看,那個黑鬼子還怎麼出風頭。
「對對對,仙師的當然是好寶貝,你瞎問什麼,還不快過來喝酒。」旁邊的將士可是為那人捏了一把汗。若裘仁一個不爽,一個指頭戳死來,可不就白死了。
不過那暈乎乎的將士可不懂的眾人的心思,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上腦,又或對那個葫蘆稀罕的緊,竟然用手指去拉扯。不過幸好被後開敬酒的人眼疾手快拉了回去,才沒讓一條生命,就這麼浪費了。
裘仁不耐的看著這一幕,抄起案上的酒水喝了個大口,猛的將酒盞摔碎,大步流星向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