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威脅抑或交易?

黎兮兮站在梨花樹下,眺望著平靜的丹雲宗,眸中星河變幻。

魔宗來襲,勢不久已。

黎兮兮閉關了,沒有絲毫徵兆,她開始衝擊神遊之境。

沒有人知道她閉關了,黎兮兮的行蹤一直縹緲無蹤。她看似融入丹雲宗,為劍峰首徒,風頭無兩。然而真正與她熟識卻也只有寥寥幾人。

時光一晃,便是七日。

那日午時,天空依舊霧濛濛的,濃密的黑雲遮蓋了大半丹雲宗,不一會,便有雨滴頃刻間墜落。

黃豆大小的雨滴在山道上匯聚成了小溪,時而迅速,時而緩慢的蜿蜒扭轉。忙碌抑或清閒的修士躲在殿宇內專心的忙著自己手中的事情。

就算是修士,有通天徹底之能,也沒有人喜歡在大雨天出去修行。

葉修揹負著雙手,挺拔的身姿站在劍心殿的門前。密集而落的雨幕不能遮擋住他的視線,幽深的瞳孔穿過這片天地,看到在群山之中穿梭的黑色的身影。

於此同時,丹霄殿,正在煉製一爐丹藥的李春秋,驀然皺起了眉頭。剛才護山大陣,似有異動。不過那種遲滯的感覺只有一瞬,之後法陣又運轉自如了。

看著飛速旋轉的鼎爐,聞著若有若無的丹香,李春秋眼中閃過一絲遲疑。最終,李春秋決定,在丹爐中的丹藥成型後,再到露華臺檢視法陣運轉情況。

在李春秋的心中,根本曾未想過魔宗會襲擊丹雲宗。畢竟,仙羊洲範圍內的魔宗屬於分支,勢力弱小,哪裡會想到,遠隔萬里之遙的大自在魔宗,會與丹雲宗扯上瓜葛。

丹爐內水汽氤氳,丹藥的香味越加濃厚,李春秋臉上一喜,丹藥成了。

"啪啪啪。」

"李宗主好雅興。」鼓掌的聲音突兀的出現在丹霄殿內,可這青天白日的,大殿內只有李春秋一人啊。

李春秋心中一悸,冷目掃過四周,也顧得手中即將完成的丹藥,冷道:「誰在那裡裝神弄鬼!」李春秋目光如炬,看似兇狠,其實他根本未曾發現有人的蹤跡。這樣一想,不由心中一涼,這人的修為一定在自己之上。

「嘖嘖,可惜了一爐好丹。」這身影陰沉嘶啞,仿若四五十的老人,又像聲帶受損的患者,格外刺耳。不過,這人似乎對貓捉老鼠的遊戲沒有多餘的興趣。在發現李春秋找不到他的時候,反而直接出現在大殿中。

大殿門前有淺淡的光芒對映進來,在光明陰影的交接出,一抹黑袍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那裡。

黑袍很普通,吸收了無盡的光線,單薄而消瘦的聳立在那裡,乍一看,空落落的,沒有一絲人氣。

李春秋眉頭皺的跟緊了,他不能察覺出黑袍中有沒有人,神識碰觸上去,就像進入老鵝無底洞一般,根本什麼也談查不到。若不是那裡親眼所見有一件黑袍,根本就難以相信那裡佔了一個人。

溫潤的容顏越發蒼白,李春秋厲聲喝道:「你是何人,為何闖我丹雲宗,有何目的?」別看李春秋此時眉眼威嚴,一副凜然不懼的姿態.其實心中早已惴惴不安,剛才大陣出現問題,便是這人弄得。這一番猜測,更令人腦後直冒冷汗。

「嗤,李宗主莫怕。今日只不過是因緣際會。程某宗內有一叛徒逃入丹雲宗,經年不出山門,難以捉拿。所以程某不得不出此下策,借貴寶地一用,瞭解宗內叛徒。」黑袍男子聲音雖然嘶啞詭異,但說話態度卻帶著幾分和氣。

宗內,是什麼宗門?叛徒,藏在丹雲宗哪裡?「叛徒何人?藏身何處?」李春秋心思急轉,冷聲問道。

「正是劍峰殿主葉修之婦,玉玲瓏!奉勸李宗主一句,若等會劍峰有個風吹草動,還請李宗主莫要插手此事。畢竟,程某不希望原本只是清理門戶,卻變成了兩個宗門的恩怨。畢竟,我大自在魔宗門徒,可不是每一個都像老夫這般好說話。哈哈哈。」黑袍子男子沙啞的笑聲不停,話裡話外都隱含著威脅,令人心悸。

李春秋全身緊繃,在聽到大自在魔宗的時候,他便全身泛冷,血液僵住。一直本著的面孔也不由鬆懈蒼白起來。竟然是大自在魔宗,雖說同是宗門,但魔宗的威勢,可不是他們這些丹修能比的上的。

「葉修,你害的我好苦!」李春秋心中咒罵,他不敢對抗魔宗,就只能把怨恨往葉修身上潑。若不是葉修隱藏魔宗叛徒,怎麼會引來魔宗的人,還陪他們輕而易舉的進入山門,若是傳了出去,魔宗還有什麼威嚴,實在是可惡至極!

李春秋的臉色青了又青,白了又白,才道:「既然是魔宗的家事,我丹雲宗自然沒有插手的道理。」

一句話,便已經表明了李春秋此時的立場。

「嘿嘿,李宗主果然是聰明人,此間事了,我大自在魔宗必有後報。哈哈哈,哈哈哈!「黑袍猖狂的笑聲響徹殿宇,然後身影緩緩消失在陰影中。

李春秋鐵青的臉一揮衣袖,將殿宇的大門封上,不管外界風雲變幻,潛心煉製爐內丹藥。

而在大殿的門前,一襲白色衣角飄然劃過,那般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