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本無雨,空翠溼人衣。
劍峰上,雲氣縹緲,仙氣滌盪。此時正是朝霞時分,空氣溼潤,單單走在花草雲峰間,薄薄的紗裙,便已不盛風寒。
前往劍峰的石階上,一嫋流雲之姿,百花之嬌的女子,款款而行。
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碧玉桃花釵。姣姣玉人,婀娜多姿。正是丹雲宗掌門之女,李秋彤。
此時路上行人稀疏,只有守山弟子面不改色的站立在山路,看著女子遠去的身影,一名弟子擠眉弄眼含笑道:「劉師兄,你說,這宗主之女怎麼這幾天老是來我們劍峰,我不是記得她和大師姐關係一向不好,很少來的嗎?」
在劍鋒中下至守峰弟子,上至管事,都是黎兮兮親自挑選出來的,因此這些弟子對黎兮兮甚為熟悉。
「你懂什麼呀,就在這亂說。」另外一名男弟子,也就是劉師兄瞪了他一眼,鼻眼朝天,不屑與之八卦。
那男子也不生氣,繼續含笑拍馬屁道:「好師兄,師弟知道你訊息靈通,你就告訴師弟我唄。我那裡還有一壺秋露白靈酒,等下值完班,就給師兄送去。」
見男子擠眉弄眼,笑意盈盈。做師兄的也不好推卻不是,何況那壇秋露白自己也肖想許久了,難得這小子這次大方了,就滿足你的好奇心吧!
「咳咳。」劉師兄左顧右盼的看了一眼,低頭湊近,神神秘秘的說道:「我聽新進的師弟們說,秋彤師姐這幾日是去了清仙居!」
「什麼!」男子目瞪口呆,吞了口唾沫,小聲翼翼問道:「秋彤師姐去清仙居做什麼?」
劉師兄不屑的看了一眼這個師弟,嘆氣道:「還能有什麼,一定是看上三師兄了唄。」
男子哭喪著臉,欲哭無淚道:「不是吧,我心目中的女神,竟然看上別人了。」一副生不如死,生無可戀、生離死別的沉痛表情。
「滾犢子去。」劉師兄打了個寒顫,一把推開做作的男子,冷哼道:「上天我還聽見是誰說,大師姐才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女神,沒想到不過幾日,你就叛變了。」眉眼微微挑起,一臉嫌棄的看著男子。
聽聞此言,男子活像打了雞血般,立馬站直了身體,板正了面容,雙手抱拳,一臉堅定的說道:「大師姐雖是我心中唯一的女神,可這幾日大師姐都沒出現,之能找個人來頂替了。等再見大師姐之日,她便會帶上我心中女神的皇冠,重登寶座。」
劉師兄惡寒,趕緊往旁邊跳了幾步,這,這不會是有臆症吧。
清仙居中,李秋彤早已熟門熟路的登門拜訪。
正在此時,李秋彤直接推門而入,明眸若水,在院內輕聲喊道:「重九師弟在嗎?」
此時的梨花早已盛開,點點粉白飄灑在她的裙角前。
李秋彤嫌棄的撣去梨瓣,又觀望了一會,再次叫道:「重九師弟在嗎?」
院內靜悄悄的的,李秋水暗自的顰眉,在屋內屋外轉了一圈,連絲人影都無,不由心中暗自猜想:「這兩日接連撲空,難道是故意不見自己。哼,若是不,算了,過幾日再來吧!」
後山劍池,樓重九、白錦軒、徐仙、陳別雪四人正站在劍池第一關傀儡劍陣前觀看著。
這傀儡劍陣是有多名木製傀儡組成,手中皆拿著三尺青鋒劍,每六個傀儡為一組,而闖關之人,只要擊敗一組,便為闖過第一關,可進劍池是碑林中修煉一個月的時間。
今日已是幾人第三次來了,前幾次不是被傀儡劍陣逼退,便是靈力消耗一空,無奈退回。今日幾人雖來時雄赳赳,氣昂昂的,但看著那一個個面無的表情的木頭人,也不由有些發憷。
就連一向放蕩不羈的白錦軒,看到這兇悍無情的傀儡人,都不由嚥下了一口唾沫,無奈回頭,可憐兮兮看著樓重九,乾巴巴的說道:「樓哥,重九哥,真的要上嗎?」
「恩?」樓重九冷冷的飛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那,那好吧!」白錦軒搭聳著耳朵,苦著臉搖頭。手中的風花雪月扇刷的一下收了起來,現在他也沒有什麼心情裝風度了。「樓哥,你先上吧!」
「好。」樓重九頷首,磚頭對徐仙和陳別雪道:「二位師弟,我先去了。」說完後,便握緊手中古樸長劍,眉眼一凜,一股通透的劍意蓬勃而出,向陣中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