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兮兮剛下長青峰,見兩側紫玉竹長得甚好,走到一株紫玉竹旁,想折下一株,回去裝酒。
沒想空中靈氣波動,便見一隻粉嫩嫩,歪歪扭扭的胖紙鶴自空中飛來。不甚平衡的兩個翅膀,在她身側晃晃悠悠了幾下,才呆呆的停在黎兮兮面前。
黎兮兮神色疑惑,看著傻氣的紙鶴,伸手接過。
手中靈光泯滅,拆開紙鶴。只見粉色的紙張上,上面赫然寫著,丹雲坊市,葉長安七個大字。
竟是葉長安回來了,心中又是激動又是驚訝。看了看手中的紙條,又將紙鶴疊好,還原回那胖嘟嘟的模樣,才收在儲物袋中。
心中不由笑罵,果然是什麼樣的主人,都有什麼樣的紙鶴,連個傳信紙鶴都這樣胖嘟嘟,傻里傻氣的。
黎兮兮不再留戀此地的玉竹,一路御劍飛出丹雲宗,在空中飛行了近半個時辰,才來到一片山谷前。
青峰環繞,流水潺潺,山谷凹陷,自外向內看,雲煙籠罩,悄無聲息。
黎兮兮腳下不止,靈力湧動間,薄霧散開,面前山谷豁然開朗,諾大的山谷之中,樓閣林立,人影綽綽,嘈雜叫賣聲傳入耳中,如紅塵喧囂。
此處正是丹雲坊市。
來往行人穿著各異,有的狂蟒大汗,只著寸縷,有的身披毛皮,面色冰寒。修真界的人,比凡人的花樣更多,慾望更大。因此遊歷紅塵,無需下那凡塵,在這坊市之中,便可一窺眾生百態。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練骨丹只要十枚靈石,比丹鼎樓賣的更便宜!看看看,煉骨丹跳樓價了,這個價錢,你買了不吹虧,買了不上當。」那男子面紅耳赤的喊著,招攬客源。丹雲坊市丹藥最難銷售,誰讓有丹雲宗這個龐然大物呢。
「青冢剛挖出的法寶殘片,錯過了它,您就錯過了大機緣。」一名形色匆匆的老者剛喊出這話,便有眾多人圍了上去,將老者淹沒在紛擾的人群中。
「百年靈草,低價拋售,僅此一天。遲了,就沒有了。」
黎兮兮不理會這些,卻有人迎上前來。
「仙子姐姐請留步,請留步。」一個身穿嫩黃色衣服的小姑娘急匆匆的跑來,攔住黎兮兮的去路。
急道:「仙子姐姐,我家公子有請,可否移步茶樓一續。」
「你是何人?」黎兮兮面色平靜,輕緩道。對於孩童,她總是能多幾分忍耐。他們的靈魂,是如此的乾淨明亮。
小姑娘見狀,有些羞怯,羞答答的低著頭顱,囁嚅道:「我是萱萱,仙子姐姐,你叫我萱萱就好。」
「萱萱,我與你家公子並不相熟,為何要請我。」黎兮兮淡聲問道。
「公子沒說,我不知道。」小姑娘面容嬌憨,茫然的看著她。公子為什麼要請漂亮的仙子姐姐喝茶,嚶嚶嚶,萱萱真的不知道,公子又沒說,大人的世界好複雜。
敗在小姑娘泫然欲泣的目光下,黎兮兮只得無奈再問道:「那你家公子,又是何人?」
小姑娘舒了一口氣,這個問題她知道了。「公子姓葉,名長安。」
姓葉,名長安。黎兮兮嘴角抽搐。
黎兮兮抬頭環視,見前方一家茶樓上有人影林立,其中一人正是多年未見的葉長安。
五年,歲月匆匆,當年的驕縱少年,此時已是翩翩佳公子了。
黎兮兮步入茶樓,白衣飄灑,如謫仙臨塵,驚豔世人。
茶樓二樓中,一襲紅衣,嬌豔似火,眉目張揚的葉長安正和身旁的幾位道友打趣。
「桓子,沒想到萱萱那個笨丫頭,還真能把仙子請過來。這一百靈石,輸的不虧。」葉長安身旁站著一名青衣男子,面色略黑,眼神精銳,看著黎兮兮走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豔,此刻正對另一名眉眼削薄黑衣男子說道。
「機樞,明明是你應承的賭注,為何算我頭上,葉兄,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黑衣男子恆子聞此言,目瞪口呆,趕緊申辯。
剛才他們三人在茶樓上飲茶,突然看見那名女子,一襲白衣驚世,恍若瑤池仙子,便聊了起來。誰知葉長安突然說能把那仙子請上茶樓,二人自是不信,便有了這賭注之說。
葉長安勾唇,笑的邪氣四溢,「每人一百靈石,我可是記得呢,二位都是出身名門,可莫要虧欠我一個小小散修的靈石,否則長安人窮命薄,不知會做出何等事來。」
狹長的鳳眼之二人略顯鐵青的臉上轉了一圈,嘿嘿笑了起來。
二人嘴角抽搐,有些無語,沒見過身家如此豐厚的散修,還來坑他們的靈石。
「給你。」機樞丟了兩塊中品靈石給葉長安,眼中滿是笑意。這一齣手便顯出了闊綽,要知道,有些修仙之人,可是一輩子都沒有見過中品靈石長得什麼樣。
「嘖嘖,還是機樞闊氣,這下請仙子的茶水錢有了。」葉長安笑的像狡猾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