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斬斷的草葉落在地上,變成新的一株草陣了!」
「只能連根挖起,不能斬斷!」有人嚴厲說道,一語擊中重心。
只是真的就這麼簡單嗎?
劍氣縱橫,不小心便會被劍氣劃破皮膚,鮮血直流,血肉模糊。
鮮血遮住了一名試煉弟子的面容,濃郁的鮮血流入它的口腔,有種惑人的奇異感覺。
「啊!我拿到草了,我是丹雲宗弟子了!」有人舉著一顆嫩綠的小草高興的呼喊道。
陡然,他聲音漸小,低頭看去,一把雪亮的劍尖穿心而過。
蹣跚回頭,看見那靚麗的容顏,男子嘴角含血,震驚虛弱的道:「師妹......」
女子似有愧疚,目光中卻閃著晶亮的光芒,她一把抽出長劍,鮮血染透她的衣裙。「對不起,師兄。」
這法陣太過厲害,以她練竅初期的修為根本斬不斷一株草,何況這裡僅僅只有一百株。所以只能對不起你了,師兄。
師妹,其實,這株草,本就是想給你的。可惜男子再也說不出這句話了。青草順著無力的指間滑下,在空中盤旋飄蕩,屍體卻早已重重落下。
此舉震驚了眾人,可更多的卻是被點燃了熱血,目光精亮,而地上的屍體根本無人理會。
數十雙泛著惡意的眼睛,緊盯著那綠意盎然的小草。
似乎這一幕是觸動人心的開始,腥風血雨即將開始。
看著劍間猶帶著鮮血的女子,有些人執劍撲了上去。
黎兮兮冷笑。劍士,不止要防備你身前的危險,還要注意自己生旁陰暗處伸過來的劍。
各種劍意斬過,那名女弟子瞬間被分屍,跌落地面的頭顱上還帶著未消散的笑意和驚愕。綠草跌落在碎屍上搖曳,竟像是從血肉泥水中生長出來一般。
時空彷彿靜止,幾十雙泛紅的眼睛緊緊盯著綠草,手中卻握緊了劍警惕的防備著四周。
「小師妹!」一名男子陡然大叫,滋目欲裂。怨毒的眼睛看著那些人,卻未衝上前,在陰暗的角落中尋找著機會。
一場屠殺開始了,他們摒棄了人性中的道德。雙目游離,尋找自己心目中的獵物。
劍意縱橫,血肉橫飛,哀嚎遍野,淚水和血水鑄就的是仇恨。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屍體如爛肉一般堆積在地,豔紅的血水汨汨如泉。
場中弟子已不足百數,實力低弱,或者運氣差的早已橫躺地上,留下的不是實力強悍的,便是氣運極佳的。
一隻血紅的手爬出陣法,手中抓著一株帶著血珠的綠草,在陽光照射下,霎時好看。
黎兮兮一揮衣袖,便有弟子上前,攙扶那名弟子下去醫治。
那名弟子正是,陳別雪。
有人出陣後,殺紅眼的眾人也停了下來。有人趁機,拿著綠草出了法陣。眾人紛紛回神,挖草的挖草,搶草的搶草,不多時,眾人也紛紛拿著綠草出了陣法。
那抹藍衣淡然翩然而出,全身上下無一絲血跡,只是手中那把雪亮長劍上正滴著點點血珠,帶著妖異的美感。
黎兮兮輕笑,打破空氣中壓抑沉寂的氣氛。看著有些人臉上懊悔疼苦的面容,眉眼不屑。
「你、你、你。」黎兮兮一連指出了十幾人道:「全部試煉失敗。」
「為什麼!」被指到的人驚楞,隨即憤怒狂吼。
「我不服,我們拿到青草!」有人怒目而視。
更多的人保持沉默,冷冷的看著那幾個人,隱隱避開。
「看看陣中哀嚎受傷的人,看看那些破爛的屍體,曾經他是你們的朋友,師兄弟。可就在剛才,你們無情的拔出了劍!」黎兮兮指著地上被救治的弟子說道。
「他們的修為比你低嗎?所以才會被你們殺死嗎?捫心自問,他們只是不曾防備而已!」
「劍峰不需要你們這樣的弟子,我不想以後我真心相待的師兄弟,卻在身後捅了我一劍。」黎兮兮急聲厲言,聲震神魂。
少女精緻的面容帶著一絲悲傷,言語悲憤。但眼神卻涼,涼的像水,沒有雜質。
樓重九心魂一震,少女精緻的眉眼在他腦海中深刻靈動起來。
「碰。」一把長劍跌落地面,男子捂面懺悔。
「千桃,將救活的人和屍體都帶去丹霄峰,送到他們師長面前吧。」
「是,大師姐。」千桃正是那名圓臉女子,一臉孺慕敬佩的看著黎兮兮。大師姐好威武,說的話好有道理,不愧是我喜歡的大師姐。
「章啟,你跟千桃一起,然後將試煉失敗的弟子帶去丹霄峰。」
「是,大師姐。」
「剩下的人換上丹雲宗弟子服,跟我前去丹霄峰。」
一場血色試煉落下帷幕,勇者無畏,弱者憤恨,懦者懺悔,也有人,一條道走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