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去,迴歸真實。
懷谷臉色蒼白,手中八角通盤碎裂,跌落地面。而他,卻輕笑起來。
綠姬跌落高臺,身上血色瀰漫,看著甚是狼狽。她扶著棺材坐起,冷笑的看著眾人。「你以為這樣便可以殺了我。天狐九尾,生生不息。」
懷谷未曾說話,雙眸晶亮,似是看穿了歷史長河。
白行簡緩步走向前去,有些警惕,又有些激動。
風月扇拍出,封住青狐妖穴竅,阻止妖元流動。
他屈身坐在青狐妖旁,猶如情人一般溫柔多情,桃花眸中翻著點點水意。看似有情之人,實則無情。
綠姬想掐死白行簡,但丹田內的妖力一空,又身受重傷,穴竅被封,根本難以再動分毫。她本就是拼了必死之志,才破開八宮困陣,只是為了再見棺材中人一面。
突然,冰寒尖銳的牙齒刺透她的脖頸,鮮血倒流,越來越虛弱之感競令她瑟瑟發抖。
「竟然是,青狐妖!」綠姬嘴角勾去一抹詭異的笑容。
她二人身側,紅光濃郁,看不清虛實。直到良久之後,紅光漸消,懷中人精血全無,化作一張狐皮落在地面。
白行簡木然的回首,一張長滿青毛的尖嘴狐腮臉出現在黎兮兮瞳孔中。心中驀然發緊,那血色雙眸一如之前的青狐妖。
「你最終還是選擇了化妖!」黎兮兮長嘆,看著人不人,妖不妖的白行簡,莫名傷感。手中冰漓劍顫動,最終還是放鬆了身體。
白行簡臉色變換,最終如喪失理智一般,化作一隻幼小的青狐,青光幾次閃現,就消失在山洞中。
懷谷毀去巫妖轉生陣後,對黎兮兮道:「這方棺材便是我許諾給兮兮姑娘的謝禮。」說罷,回首看向煙霞仙子道:「走吧!」
「那裡的東西真的都給她嗎?」煙霞仙子此刻如乖乖的小白兔一般,對著懷谷語氣嬌軟,顯然關係非同一般。
「與我們無用,拿了還徒增禍害,走吧!」
「嗯」。
看著二人相攜離開的聲影,黎兮兮明白,此次自己究竟是被利用的多徹底了。暗暗將幾人記上黑名單,都活了幾百歲了,還被人設計,真是有些不爽。雖說自己將計就計,也沒多大損失。但是,面子真的很重要!
帶著怒氣,黎兮兮打破棺材,裡面躺著一名身穿龍袍的男子,肌膚光滑,威壓正容,在接觸到空氣後迅速消散。
一霎那間,黎兮兮還是記住了男子的容顏,正是之前大殿中畫壁上的英武男子。
棺材內只留下一卷黃稠和一枚玉章,黃綢法旨,黎兮兮沒有太大的興趣。不過其中有一枚玉章看著很是靈動。
那是一枚小獅子玉章,通體白色,小小的獅子斜躺在方印上,憨態可掬,眼神靈動。印章底部只刻著昌字,字型很古老,是道紋書寫。
左側本應是綠姬躺著的地方有幾枚玉梳玉瓶玉鏡。還有地上那層狐皮,黎兮兮一把將東西都收入儲物袋中。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也不放過,那些儲物袋,法器等統統收了起來。
劍光流轉,消失在雲墓之中。
一方耳室中,正站著懷谷和煙霞仙子。
耳室中間,同之前石洞中的高臺一模一樣,雕刻著祭陣的紋刻,裡面流淌著紅如綢緞的液體,沒有絲毫的血腥之氣。
石臺上放著一口薄棺,上面描繪著奇異的陣法。
「果然如此。」懷谷看著薄棺冷笑。
「這裡面便是聞人陽宮。」煙霞仙子好奇的問道。
「不錯,之前我見那幽帝的棺材上石紋中的鮮血早已乾枯,便明白,必定是聞人陽宮做得手腳。」
「他不是為幽帝做了巫妖轉生陣,而是藉著幽帝之力,為自己做了巫妖轉生陣。」煙霞驚呼,好大的計謀,竟將一朝帝王玩弄於鼓掌之中。
所以聞人家族的天罰才會如此之重!若聞人陽宮真的復活,估計世上姓聞人的便只有他一個了。
「不僅騙了幽帝,連那幽妃也被騙了千年,著實厲害。不過,此次先生更是計勝一籌。不止破壞了他千年的謀劃,還將的到聞天經,恭喜先生。」煙霞仙子一臉崇拜。
早在十年前,先生便帶著自己拜入丹雲宗,一面試圖獲得丟失的八宮盤,一面尋找能與之謀事的人選。得天之眷,竟是都成了。
懷谷破壞棺材中的陣法,看著聞人陽宮清瘦的面容,手下靈光閃現,屍身已化為灰燼。
竟是神遊後期,只有神遊後期,才能用靈力調動天地靈氣,將屍身碾壓成粉。怪不得剛才那青狐妖竟需要自斷一尾,才能破去陣法。
棺材內只有一方玉枕留了下來。玉枕很白,白的像是骨粉所制。除此之外,普普通通。懷谷卻像如貨至寶般小心翼翼的收起,攜著煙霞翩然而去。
東陽山中一戰,黎兮兮經脈受損,還有被狐妖八尾捆住時,五臟六腑皆受不清的程度的損傷,破碎出血。剛才在裡面,也只是逞強撐著,防備那聞人懷谷而已。
看著漸漸退去的熒光,還有一些盯著她神色陰狠的修士,黎兮兮面色冷然,。御劍乘風,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