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峰,黎兮兮小小的身影正窩在寬大的座椅裡,水藍色的宮裙泛著柔和的光芒,襯著她寂靜的眉眼,猶如從翩然的古畫中越過千年而來。
「葉殿主,這是六首龍龜丹,祖父讓我送來,多謝葉殿主和玉奶奶昨日搭救之恩。」黎兮兮一臉正色誠懇,認真的說道。
葉修接過丹藥,面色有些緩和,愛妻受了輕微內傷,此刻心情正是抑鬱,既然事主已送了謝禮,還如此價值連城,葉修也不好再擺著臉色了。
他抬眸看向黎兮兮,隨即想起劍池中的所觀看的情景,眼神立即變的火熱。想了半天,這姑娘叫什麼?
「小姑娘,我觀你已修至練竅,此境界須多加打磨,少則五年,多則十年,方可成此境。這段時間,便是學習術法、劍道、丹藝、符篆、陣法最佳之道。不知小姑娘你喜歡哪個?」葉修目含笑意問著黎兮兮,若不是那叢密茂盛的鬍鬚,估計能看到雪白的牙齒。
「我輩中人,唯劍道,足矣。」黎兮兮鏗鏘有力的說道。面色肅穆。
「好,好,好。」葉修一拍桌子,連叫了三聲好字。激動之情,可見一般。
「說的對,我輩中人,唯劍而已!丹雲宗只有我劍峰一脈傳習劍術,你可願拜我為師。」
弘厚有力的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黎兮兮,目瞪口呆,誰想葉修竟想收她做徒弟。
前世他的真傳弟子唯有一名,便是......
想起那個名字,黎兮兮心中一疼,幾百年,還是未曾忘記。
那人之於她,是毒藥。前世自己為他做了那麼多事,可他看向自己的目光裡,唯冷漠而已。
天道無情,凡俗奪命,欲求大道,應斬七情六慾,方大道可期。
好個太上忘情。
「承蒙葉殿主不棄,兮兮願意!」黎兮兮站直身體,對葉修行了個執劍禮,眉眼彎彎,笑靨如花。
「好好,應該改口叫師尊了。」葉修大笑,得之佳徒,幸也,幸也。
估計葉修沒聽過黎兮兮在宗門內的風評,不過就算聽到了風言風語,說不定還會打那人一頓,要知道,葉殿主,可是最護短的了。
待黎兮兮走後,葉長安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看到空蕩的桌椅,他用公鴨嗓子尖銳聞到:「爹,那臭丫頭呢,怎麼一會就不見了,不會是你藏起來了吧!」葉長安鄙夷的看著他爹不修邊幅的大鬍子,真是粗魯。
「你個臭小子,什麼叫你爹藏起來了,你給我小聲點,別讓你娘聽到了。」葉修一巴掌拍在葉長安的肩頭,墨黑的眼底,隱藏著深深的愧疚。
「是什麼不能讓我聽到,嗯?還有,不許欺負我寶貝兒子。乖長安,讓娘看看,你爹把你打傷了沒。」玉玲瓏穿著青黃溽裙,端莊秀麗中帶著一股嬌媚。口中雖是如此說著,卻並未真的扯過葉長安來看的仔細。
「瞧你說的,你都把她寵上天了,我哪敢打他,昨天受的傷好些了嗎?怎麼不多休息。」葉修一臉擔憂的詢問,心底深處蕭瑟泛起,妻子欺負自己,這兒子也欺負自己,看來,應該去好好操練劍峰弟子了,最近他們似乎懈怠了少許。
「沒事,昨日我不敢表現秘法,怕被黎陌所覺,因此一直是敬老擋在前面,我只是些許震傷,不礙事的。」
「爹,你還沒說那臭丫頭去哪了,看你們在這裡你儂我儂,真是傷眼睛。」葉長安叫道,能不能快點回答問題啊,他還找那臭丫頭有事嫩,不知她說的修煉事是真的嗎,害得他昨夜輾轉難眠,一張俊臉都失色了幾分。
「臭丫頭,是誰?」玉玲瓏疑惑的看著自己丈夫。
「是黎陌的孫女,剛才來給你送丹藥。對了,你這臭小子以後不許叫他臭丫頭,我已經收了兮兮做真傳弟子,你以後要叫她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