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黎陌不由蹙起眉宇,曲衣衣明明是說兮兮推了李秋彤一下,才讓李秋彤跌落雲梯。
這其中,難到還有什麼隱情……
黎兮兮看著祖父思考的表情,微抿薄唇,掩飾嘴角的冷笑。都是因為幼時自己特別喜歡曲衣衣,才讓祖父對曲衣衣多了幾分疼愛,破例收為記名弟子,更甚至真傳弟子。
她到要看看,從今以後沒有自己喜歡,曲衣衣哪來祖父的青睞。畢竟祖父最疼愛的是自己,前世自己那般不堪,讓祖父為自己費透了心血,傷透了心,這一世,絕對不會重演!
李春秋握住玉瓶的手指一頓,垂眸正式看著旁邊的粉衣女童。
巧目盼兮,靈慧如雪,可那雙直視自己的眼睛卻缺少了敬畏。驕縱無禮,無視尊長,令人生厭。
他冷哼一聲道:「兮兮此言,意思是你秋彤師姐自己跌落雲梯?你雖為幼童,但我丹雲宗人最尊守言、守諾、守行六字,若你說謊,伯父可也會秉公執法,絕不留情!」說道最後,濃黑的眼簾微眯,竟帶著一絲恐嚇的味道。
黎兮兮在心中不屑的瞥了瞥唇,李春秋這口腹蜜劍,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本事,她幾百年前早就已經領教過了。現在還不是想嚇嚇自己,讓自己承認是自己將李秋彤推下雲梯,至於真相是否如此,重要嗎?畢竟當時的那一幕場景可是有很多門下弟子看到了,百十人認定的事實,哪是一名就能解釋的清楚的。
想到此處,黎兮兮不由瞪大眼睛,晶亮的瞳孔浮起水霧,不一會就紅了眼眶,口中糯糯的說道:「秋彤姐姐虛長兮兮六歲,一直待兮兮很好,兮兮怎麼可能將姐姐推下雲梯嫩。而且秋彤姐姐已經練竅三年,都已經可以御靈飛行了,而兮兮才引氣中期,怎麼可能推的動秋彤姐姐。」說話時,她的表情一面由孺慕再到羨慕,再變成委屈定格,多變純真的表情,好生惹人憐惜。
這一番引證修為的話說下來,哄的兩個元嬰老祖一愣一愣的。也對,這練竅期和引氣期不說是天差地別,也是猶如清水與寒冰之間,高山仰至止般的差距。看著無辜又委屈的黎兮兮,李春秋疑惑,難道真的不是她做的。
其實是黎兮兮在宗門中一直驕縱霸道慣了,大家一聽她將李秋彤推下雲梯的事情,就潛意識裡相信了,根本不曾深思過,可見她的名聲有多差。
黎陌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心中責怪自己不該不問下黎兮兮的真實情況,就帶著她來道歉,讓她受了委屈。其實黎陌老祖也是燈下黑啊。
黎兮兮經常惹禍也不曾解釋過,而他又因為黎兮兮是個女童不忍苛責,才造成如今一齣事情,就不動聲色的在後面擦屁股的現象。當然,所謂的道歉也只是拿靈藥擺平事情,所謂的道歉也只是走個過場而已。畢竟自己都捨不得責備的女童怎會帶到別人面前卑躬屈膝。
李春秋黑著一張臉,簇著眉看著黎兮兮。身為一宗宗主,怎好意思和一個小娃娃爭辯事情,而且小娃娃也說的有理有據。可這是,九轉玄幽丹啊。
「秋彤至今還躺在床上,若憑你一面之詞的說法也不妥當,畢竟當初那一幕是門下眾多弟子眼見耳傳的,這件事就等秋彤醒來再說吧。」李春秋無法辯解女兒是否真是黎兮兮推下雲梯的,畢竟女兒自昏迷後還不曾醒來。只能暫時使用緩兵計,等女兒醒來再說如何。
黎兮兮眨了眨泛著水霧的大眼睛,笑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臉頰兩顆深深的梨渦笑著說道:「希望秋彤姐姐能早日康復,然後還請宗主昭告宗門,還兮兮一個清白。」
「好。好。」李春秋噎住了,含糊的回答黎兮兮的話。若是這一點點小事就昭告宗門,他這宗主威嚴還往哪放!
「黎陌替兮兮謝過宗主。至於這九轉玄幽丹便贈與李姑娘,希望她能早日醒來,查明真相後昭告宗門好還兮兮一個清白。」說完,黎陌輕甩衣袍,裙襬翩飛,若青蓮徐徐綻放,憑生一股風流清雅,伸手握住黎兮兮的小手走了出去。
徒留李春秋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好不詭異。最終他目光移至身前的玉瓶上,目露喜色,唇角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