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弓著,像是殘影一般朝著那胖和尚衝了過去,下一刻,我狠狠朝著那胖和尚的頭砸去,身上七根胳膊,全是攥著拳頭朝著那胖和尚招呼故去。
砰砰砰,一下下,像是咋中了沙包一般,那個胖和尚絲毫沒有躲開,那頭都被我砸的變了形,乾癟了下去,我啊啊嘶叫著,身上的胳膊像是蜘蛛一般,扣住他的身體,硬生生的將他給舉了起來,然後衝著前面扔了過去。
胖和尚一動,他手裡的那根紅色的鐵鏈就跟著往前動了開來,叮鈴鈴,就算是世界在在優美的鈴聲,都沒辦法跟著鐵鏈脆響相比肩,但是,這麼美的聲音下,居然拴著程妞!
那忘川裡面,被鐵鏈拴著的是程妞,是程妞啊!
程妞的身子硬生生的被拖出了忘川,那溼漉漉的頭髮貼在俏白的臉上,滴滴答答的往下留著黏黃的忘川水,那寬寬的嫁衣,早已被忘川水打溼,緊緊的粘在那程妞的身上,玲瓏剔透的身材凸顯無疑,但更多的是狼狽。
程妞站再忘川水邊,那忘川像是九天掉下來的一般,越是往後,水位越高,到了目力所及之處,那幾乎都是通徹了天地,忘川裡面,是那生生世世不曾墮入輪迴的極端冤鬼,是那多可鑄城的皚皚白骨,是那攢動不止的地獄之蛇,是那骯髒,是那絕望。
俏麗的程妞像是從忘川裡走出來的仙女般,出淤不染,地上燒紅的彼岸花熱烈的映照在她身上,伴著她的紅嫁衣,伴著她白皙脖頸裡的那紅色鐵鏈,在那世間最骯髒最恐怖的忘川為背景下,強烈的視覺反差,讓人心疼的快要垮掉,程妞喲,程妞啊!就算是我死在這,我也不能讓你在這再呆下去了!
“程妞”我啞著嗓子喊了前面的程妞一下,那程妞眼睛還是迷茫的,但是聽見我這一生呼喊,眼裡神彩頓生,待到她眼裡焦距重聚,看見我,兩行熱淚頓生,劃過面頰,落在曼珠沙華上面,藤的一下,那血紅的曼珠沙華居然褪了色,成了白色的!
“寅當”程妞輕輕喊了一聲,千言萬語,都成了這簡單的兩個字一聲呼喚。
不過下一刻,她尖叫了起來:“你,你怎麼來了!”
“哈哈……”我聽見身後傳來笑聲,悶悶的,聲音厚的很,我回頭一看,看見那胖和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地上站了起來,那被我砸下的頭顱,砰砰的像是充氣了一般重新鼓了起來。
分秒的時間,那和尚就恢復了原來的面貌,依舊是那和煦的笑容,但是配上彼岸花的紅色,顯的那麼猙獰,我往後退了一點,將程妞攔在身後,對著那胖和尚道:“你是誰?”
那個和尚聽見我問話,笑的更開心了,呵呵,呵呵,像是豬叫一般。
笑著笑著,那胖和尚聲音戛然而止,像是神經病一般道:“人啊,你居然是人。”
說著這話,他笑眯眯的往我這走了過來,眼睛裡滿滿都是異樣,像是狼一般,貪婪而熱切,還跟那些孤魂野鬼不同,那些人對我只有慾望,就想著將我吃掉,但是從這胖和尚的眼睛裡,我看不到那種想吃的慾望,是羨慕,是嫉妒,還有我看不懂的東西。
我身子感覺發麻,被他盯得發毛,結好兵字印,衝著那和尚冷冷的道:“你究竟是誰,想幹什麼,為什麼要鎖住程妞,再往前一步,老子就動手了!”
那和尚根本就不鳥我,已經走到了我身邊不到一米處,伸著胖乎乎的手就衝我摸了過來,道:“人啊,這就是人啊,來,讓我摸摸,讓我,摸摸……”
我見他這樣,再也不客氣了,兵字訣祭了出來,狠狠的衝著面前的胖和尚打去,那和尚沒有理會我拍過去的手,但是眼睛中寒光一閃,朝我我背後看去。
我同樣是感覺自己身後有股異樣,下一刻,我感覺到自己頭上蒙了一層陰影,然後一個寬大像是缸口般的雙面斧從我頭頂上劈了過來。
見這東西,我心裡居然是異樣的衝動,絲毫沒有一點即將被它劈死的覺悟,心裡有個聲音歡呼雀躍,我能控制它,我能控制它!
我閉上眼,手裡的兵字訣狠狠的衝著前面的胖和尚拍了過去,而那碩大的雙刃斧,頓在空中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