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聽著那聲音陣陣,尖銳刺耳,腳下卻沒有想要躲的衝動,面前陰風來襲,雖然尚未被打中,但是現在身上又麻又痛,像是荊棘劃在身上。
眼前一黑,那陰氣加重,身上更冷,唯獨沒有了那又酥又麻的被刀尖相指的生死危機感。
“一夜!”那個滄桑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將我那遲鈍的神經給重新喚了回來,眼前那一片漆黑的是一夜,現在鬼影飄忽,身上的黑氣像是被太陽曬蒸發的霧氣一般,飛快的消失著,剛才他硬撐了那一下,身子已經是受了重傷。
那個裹著一層黑衣的女人衝到了一夜身邊,手裡來回點著,一夜聲音很冷,雖然不是咬牙切齒,但是也差不多,他一字一頓的道:“你,別,管,我。”
對於一夜能救我,我吃驚是大於感激的,從一開始,我和一夜就是不順眼,有幾次,恨不得將對方整死,他能救我,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態。
砰的一聲,我身邊有什麼東西落了下來,我扭頭一看,是趕屍匠將身後的鬼棺給放了下來,拖著走到我前面,對著那黑衣女子冷冷的道:“你,會死。”
說完這話,趕屍匠身子一飄,像是鬼魅般的衝了過去,手裡那鬼棺棺材板砰的一下開啟,露出黑乎乎的棺材口,趕屍匠一衝,那棺材刷一下立了起來,朝著那黑衣女子籠罩過去,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這鎮壓趕屍一脈起運的小棺材,是什麼用途,趕屍匠一直沒有完全激發出來。
趕屍匠突然發飆讓我心裡一顫,剛才之所以沒有閃開,就是因為聽見了諸葛二字,這可是程妞復活的唯一希望了,我雖然沒有趕屍匠的身手好,但是情急下,喊了一聲:“停下!”然後身子朝著趕屍匠撲去。
那黑衣女人見到我們兩個撲了過去,從那寬大的袖袍當中猛的吐出一個方正,像是驚堂木般的東西,另一隻手從那方木上一撥弄,我就聽見波波幾聲,如同琴絃。
眼看著我們三個就要撞到一起,殺招拼在一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關鍵時候,身後的那樓梯之處傳來一聲大喊:“住手!”
這聲音從丹田發出來,震得耳朵嗡嗡作響,那胸口鬱結的一口氣都震散了,然後一張黃符像是卡片一般,突兀的出現在我們中間,騰的一下,著起大火,這火光雖然不熱,但是好亮,晃動我睜不開眼睛,尤其是在這時候。
趕屍匠像是沒有看見那火光一般,硬是往前衝過上去,好在他被火光微微一阻,動作慢了一下,被我拉住,兩人在地上滾在一起,頭頂就是那知道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火。
“你們這是幹什麼?都是自己人!”這聲音溫溫的,沒了剛才的那霸氣,是丁一天的,剛才他喊的那聲,應該用道喝,是正統道術者,用的胸口氣,將身子裡的正氣給喊出,類似於佛門的獅子吼,要是一直不堅定地人,聽見之後,會短暫的心神失守。
魅魅嬌滴滴的聲音傳了出來:“丁一天你這個小敗家子,什麼符你都往外仍,這可是最後一張離火符了,看你以後怎麼辦!”
我和趕屍匠站了起來,我拉住他,道:“她可能是諸葛一脈,先別動手。”趕屍匠聽了之後,抖了抖身子,衝著那中間隔著的明亮火苗飄忽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若傷他,我便殺你,你有祖墳,我便是將你祖墳刨開,開棺煉製屍,我,說到做到。”
聽了趕屍匠這話,我心裡暖暖的,這悶悶的哥們,實在是太夠意思了,要是我是女的,肯定是喜歡上他!
丁一天這時候走了過來,道:“這裡都成這樣了,你們還鬧,一夜,諸葛姑娘,趙兄弟,你們這是幹什麼!”聽見諸葛姑娘,我眼睛睜大,看著一天,一天衝我點點頭道:“這就是諸葛姑娘,你,要找的那個人。”
我一聽這話,又驚又哀,真的是她,這可怎麼辦。
“氣球氣球,人頭氣球,氣球破了啊!”張樂聲音突兀的響了起來,卻是看見那桌上放著的人頭劇烈的顫抖了起來,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活了過來!
我全身戒備,那四條胳膊在身後舞動,可是仔細看的時候,根本不是人頭活了過來,而是現在的人頭裡面淘空,正在飛快的乾癟下去,由於動作劇烈,才會出現顫抖的狀況,看起來像是人頭活了過來。
小東西在我身體裡不安分起來,刷的一下,從身體裡鑽了出來,出來之後,瞪著烏黑的小眼睛,亮晶晶的盯著前面的那依舊蓋著的像是墳包一般的紅布,小小的眼睛中,又愛又怕。
見到小東西這樣,我們幾個知道事情壞了,那一個個的人頭,裡面像是被什麼淘空一般,只剩下了一簇簇的黑黑的頭髮,還有一張皺巴巴的人皮,其餘的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