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在這嘀嘀咕咕,我伸頭看見了武大郎在裡面焦急的朝外張望著,我揮了揮手,喊道:“吳老師!”
武大郎見到我來了,連忙對我招手,喊道:“小趙,快進來,快進來!”我衝著學校的保安笑了笑,然後拽著楚恆鑽了進去。
我進去之後,發現武大郎滿頭大汗,原本肥胖的他連藏青色的襯衫後背都打溼,我驚奇道:“吳老師,這裡面怎麼了?”
武大郎回頭朝著餐廳裡看了看,然後低聲道:“怎麼了,死人了唄!”我靠,楚恆這烏鴉嘴,還真的讓他給說對了。
武大郎繼續道:“等著警察過來之後,我們就收拾收拾,你不知道,哎喲,那個慘啊!”
我就知道沒有好事,原來是讓我們收屍的,得了,誰讓我們學校有這個專業來著,武大郎看這樣子是不想進到餐廳裡面了,我對著躍躍欲試的楚恆使了一個眼色,兩個人就直接衝到了餐廳裡面。
餐廳分三樓,在餐廳的北門有電梯,當然不是那種電梯,是臺階式的電梯,而且只有往上的電梯,往下來,走樓梯!我們兩個現在就是進到了北門,剛一進來,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以前聞到這股味我都是覺得噁心,但是現在,我心裡竟然隱隱的生出一些快感和期待。
現在電梯已經停了下來,裡面的學生也清的差不多了,一樓這裡已經是空蕩蕩的,視窗裡面的飯菜都是熱的,只不過賣菜的師傅都不見了蹤影。
楚恆見狀大喜,連忙跑到一樓最北面的那個視窗賣烤腸的地方,身後拿兩個籤子插了兩根烤腸,然後喜滋滋的走了過來,遞給我一根。
我靠……
我嘴裡吃著楚恆順來的烤腸,心裡卻是想著空氣之中瀰漫的血腥味,好吧,我承認我變態了,但是你們會跟一個只剩下一年性命的人較真麼。
兩個人從樓梯拾級而上,上到一半的時候,聽到二樓上面傳來嘈雜聲響,而且空氣中的血腥味大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楚恆已經吃不下去了,我三口兩口將腸吞掉,然後快步的往上爬去。
可是一個幾乎忽略不計的微小聲音吸引了我,讓我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那聲音是水滴之聲,滴答滴答,我側著耳朵聽,順著這聲音走了過去,楚恆在一旁挖了挖耳朵,低聲道:“哪裡漏水了,真他孃的煩人!”
楚恆說的很對,我之所以停下來就是因為這水流滴答之聲實在是太躁人了,明明是聲音很小,但是每一滴就像是在滴答在人的耳朵邊上,很是讓人上火。
樓上的聲音彼起此伏,但是樓下的我和楚恆卻像是找了魔一般,朝著電梯慢慢的走走了過去,那滴答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我的腳快要踏上電梯之時,突然眼前一滴水從我頭上滴下來,滴在我的鼻尖,那濃郁的血腥味立即在我鼻尖炸開,我下意識的用手一摸,紅的,是血!
我抬頭一看,卻看見頭頂上的電梯下已經殷紅了一大片,待到血聚成一滴,就會輕輕地從上面滴下,砸到地上,滴答滴答。
我臉色有些難看,趕緊抹乾淨自己臉上的血,朝著三層走去,剛轉過頭來,我就看見在三樓的臺階電梯盡頭,圍著一群人,不過這些人都是臉色鐵青,不少女的都蹲在牆角開始嘔吐。
透過人群之間的間隙,我能看到,電梯上躺著一個人,而以這個人為圓心,周圍的血液已經佈滿了這個電梯臺階,電梯臺階上有那種凹槽,那些流出來的血就順著凹槽往下淌,在最上面的幾層電梯上,那流下來的血都是連續,汩汩而淌的。
毫不誇張的說,整個電梯,都是血的。
下面看不清,我就順著樓梯往上爬去,湊到電梯盡頭,踮著腳往裡看去,我發誓,這是我迄今為止見過最殘忍的死法,僅僅是看了一眼,我就看不下去了。
死者是一個女孩,仰面朝上,確切的說是臉朝上,身子趴在電梯上,她的頭髮應該很長,只不過原本飄逸的長髮今天卻成了她催命符,她長長的頭髮被捲到了電梯裡面,由於電梯的巨力,捲了女孩頭髮之後,硬是將女孩的頭給擠帶了進去,電梯的縫隙較小,不可能將女孩的全部頭顱都給帶進去,但是電梯盡頭的那些凸起的像是鋸齒一般的構造,卻是統統查到了女孩的頭頂之上。
在那些鋸齒插進女孩的頭頂的部位,流出來一些紅色,白色的東西,我知道,那是腦漿。
女孩的身子應該是撲到了地下,她的手完全被捲進到了電梯裡面,整個手指頭都爛了,只剩下了手掌,像是哆啦a夢的手,手掌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
女孩的脖子是生生的被扭斷,脖子上隆起了一個詭異的大疙瘩,青紫一片,裡面盡是淤血,女孩穿的是絲襪,不過原本美美的腿現在也被電梯夾斷了,左腿劃開了一道將近二十公分的大口子,鮮血從腿的大動脈不停的往外流著,右腿小腿骨折,骨頭從肉裡紮了出來,正對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