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個從棺材裡面爬出來之後,朝著老村支書走去,我心裡一陣默哀,看來這次村支書不僅僅是要吐白沫了,估計要成了這些東西的替身了,不過你們十個鬼找一個人替,怎麼替?
這個問題沒有想明白,我卻看見那幾個從棺材裡面爬出來人中走路是那麼的機械,遲鈍,木訥,我驚訝的朝著程家姐妹看去,這幾人是那幾個挖墳的!
他們居然是跑到了這裡來?乾坤大挪移?遁地?我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月光很足,我都能看清楚這些人的摸樣,甚至那四個死屍臉上的屍斑青毛都能看清,其實那時候我就應該明白的,天這麼暗,正常人的視力根本到不了!
那幾人到了村支書昏倒的槐樹下,像是沒有看到村支書一般,那幾個拿著工兵鏟的人朝著那本來就枯死的樹幹敲去,枯木易碎,那裡禁得起這幾人的破壞,不一會兒,以原來的樹洞為基礎,樹幹上出現了將近半米寬,一米長的樹洞。
根據我那僅存的風水玄學知識,我知道槐樹屬陰,而且素有木中之鬼的這一說法,再加上這槐樹生長在墓地之中,那就更加恐怖了,至於怎麼個恐怖法,我不曉得。
我身邊有兩個行家,但是看這對姊妹花的發白的臉,就知道這樹不是什麼好東西,十有八九,我們要找的那個東西就是這棵樹!
這些人朝著那個槐樹噼裡啪啦的砸了一陣,估摸著洞口應該夠大了,其中一人,從身上摸出一個白燭,點燃,嘴裡唸唸有詞,然後將蠟燭插在槐樹的東北角,我去,這就是傳說中的人點燭,鬼吹燈麼?!
想不到還真的有著一個說法,既然這樣,那說明這個槐樹之中應該有一個墓!我心裡咯噔嚇了一跳,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這個槐樹本身就是一個墓地,因為我的專業原因,我對許多民俗的下葬方式有所涉獵,包括懸棺,天葬,海葬,而現在我所看見的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木葬,以木為棺材,以土為槨,這種下葬方式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跟巫術有關。
當時我是看見這種下葬方式很邪異,就多留意了一下,這種人生前應該是罪大惡極,所以死的方式也會是極其慘烈。
有的人會說能比凌遲,車裂這種方式來慘嗎?當然,凌遲在這種木葬方式面前只是一個小兒科,最恐怖的凌遲就是明朝的劉瑾太監被割了三天三夜,共割了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最終才死掉。
但是我看的木葬的方式,是先巫師給囚徒下蠱,讓其肚子裡面充滿蟲子,然後在用特殊的秘術將囚徒練成人彘,最後在選擇一個粗大的樹木,鑿空樹心,將人彘放到裡面,確切的說,是塞到裡面。
人彘被特殊處理,在加上身上的蠱,再加上樹木的滋養,甚至能活的比正常人還久遠,但是當你意識還存在,成了人彘,身體之中時時刻刻都受到蠱蟲的撕咬,再加上每時每刻來自樹木的擠壓,這種來自精神上的絕望,恐怕會比凌遲那種肉體上的疼痛痛苦百倍,千倍,你想死,都沒有辦法。不光是生前沒有辦法,死了之後,囚徒的亡靈也會被鎖在樹木之中,日日夜夜受著蟲蠱撕咬,永世不得,超生!
在對待死亡方面,北方人比起南方人來說,仁慈多了,最毒不過痋毒,最狠不過蠱蟲,凌遲之類的,都是毛毛雨。
我腦子中想起了這些之後,嚇的是一身冷汗,這裡面的東西要是挖出來,肯定是禍害,別說它歷經多少年培養出來的怨氣了,就算是那些蠱蟲衝出來,也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抵擋的,我在南方上過學,多少知道一些關於蠱的傳說,那東西可是殺人無形啊!
這一次,我是真的慫了,我寧願是對付殭屍,哪怕是見鬼也就算了,我真心不想被下蠱啊!我可憐巴巴的看著旁邊的程家姐妹,哀求道:“那個,我好像是認識這東西,這玩意是木葬,裡面有蠱蟲,要不,咱們先撤?”
程以一驚訝的道:“你居然知道是木葬?”考,好歹我也是個專業的人行不?
槐樹那邊發出了動靜,三人看去,原本口吐白沫的村支書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探著身子,朝那樹洞裡面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