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程以二非常霸道的把我當成了苦力來用,不但是讓我在地上撿泥巴,居然還要我砍樹枝,砍了九個柳木樁後,她終於消停了下來。
看見我滿臉流汗的樣子,程以二衝我咯咯笑道:“寅當哥哥流汗的樣子好man哦!”我沒有理會她,反而把胸脯挺了挺,讓自己的身影顯得偉岸一些。
話說,我雖然覺的程以一這個見鬼來瘋的傻女人不靠譜,但是我更覺得這個風騷如同狐狸一般的程以二更不靠譜,我帶著她們兩人上山打殭屍,會不會是被豬油矇蔽了心?程以二除了會撩撥勾引我之外,好像是還不如程以一呢。
算了吧,反正現在已經上來了,想什麼也白搭了。
三人上來之後,除了砍樹之外,就是圍著北山開始轉,但是快到中午了,三人也沒有找出什麼頭緒,倒是身邊的墳頭換了一茬又是一茬,無窮無盡的樣子,要不是我是殯葬專業,就算是有人陪著我,我也不敢過來。
程以二上山之後就沒有撩撥我幾次,我們三個在站在一個巨大的岩石上,看著周圍密密麻麻一個接著一個的墳頭,程以二問道程以一:“能聞出來嗎?”
程以一搖了搖頭道:“這地方陰氣大,什麼年代的東西都有,根本分辨不出來。”程以二聽了之後,蹲了下來,撿起小石塊在地上畫畫寫寫,不知道在幹什麼。
我當然也沒有閒著,她蹲下去之後,那領口漏了一大塊,我麼,當然還是純粹的藝術眼光來欣賞了,只是好景不長,暴怒的程以一狠勁的掐了我一下,不得不中止了我的偷窺大業。
就在這時,我們三個聽得旁邊的樹林之中傳來了腳步聲,而且聲音很雜,人數不少,雖然這是大白天,但誰沒事上這北山來?難道是遷墳的?應該說不是,遷墳的早就開始哭了,這些人腳步聲雖亂,但是絲毫沒有其他動靜發出。
我對著程家姐妹使了一個眼色,然後悄悄的走到了一個民國時代的那種大墳之後,不知道諸位見過那種大墳頭沒,高可達兩米,底座呈方形,用岩石砌成,裡面埋的都是未曾火化的古屍。
三人藏在墳頭後面,聽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我想往上看,但是被身邊的程以一狠狠的壓住了,這些人行進很快,他們路過墳頭的時候,我看到了幾人的背影,還有手中提得傢伙事,是一柄柄的精緻的小鏟子,其中一個鏟子弧度很大,很窄,狹長,拜鬼吹燈盜墓筆記的影響,我知道,那玩意叫做洛陽鏟!
其他人手中拿到都是清一色的工兵鏟,我想,我知道這些人是幹什麼的了,盜墓的!
想不到在21世紀的今天,我居然還能看見盜墓的,再聯絡開發商不顧一切的想要開發後山,不難推測,我們村的後山之上,應該是有一個古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剛想把我發現的東西跟那兩位姑奶奶說的時候,卻聽見程以一對程以二道:“淘沙的?”程以二寒著一張臉點了點頭道:“南茅!”
我不懂這兩個人說的什麼意思,但是看她們兩人臉色不好,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對,程以一突然對我道:“你還記不記得當時的開發商是南方口音?”我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他說話的時候帶著一股濃濃的湘味,的確跟我上學時候那裡的人一般口味。
見到我點頭,程家姐妹臉上開始發白,程以一道:“這次他們又想幹什麼?還真的想弄得天下大亂,人世皆知麼?”程以二俏臉含煞,道:“來我們北方撒野,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手段,不行,我得給娘聯絡一下。”
說完這話,程以二就從兜裡掏出一個手機,直接打了起來,靠,我還以為這個神秘的女子家族會有什麼特殊的方式聯絡呢,居然這麼現代化,是不是以後抓鬼什麼的都得用槍了?
程以二跟她老孃彙報之後,對程以一道:“娘說了,讓我們先盯著那幾人,不要打草驚蛇。”
好吧,這樣的事情我最喜歡幹了,我們只在背後看看,打打殺殺的多傷和氣,三人趕緊朝著那幾人走去的地方追了過去。
我們三個在後面跟著,小心不被他們發現,他們在山上越走越深,朝著北山那片山坳裡去了,那個地方我極其不願意去,因為那個地方的墳頭全是剛才見過的那種大號的,而且在文革時候破四舊之時,那裡的大墳頭也被當成了舊時代的象徵,直接給刨開了,不過那時候紅衛兵也是講理的,刨開的都是一些無主的墳頭。
別管怎麼說,那裡面不光是墳頭林立,而且不少烏黑腐朽的棺材也暴漏在外面,你想想吧,一個個被扒開的墳頭,偶爾能看見腐爛的棺材,透過腐爛的棺材空隙,你還能看到一雙繡花的三寸金蓮,若是在這照張相,回去一看,相片上你身後居然趴著一個渾身白衣的女人……
這種場景只是想想就讓人毛骨悚然了,若是真的身處在裡面,你會不會嚇尿了呢?
果然不出我所料,前面那些挖墳的朝著山坳裡面走去,剛走到上風坡,就能聞到一股臭臭的味道,這個味我實在是太熟悉了,那就是屍臭,山坳裡面的露出來的屍體不少,所以一到夏天,這裡臭氣熏天,現在已經到了秋天,氣味還稍微好聞一些。
本來我想著程家姐妹會聞不慣這種味道的,但是沒有想到兩人到了這裡之後,臉色如常,都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重口味,真是重口味!
我想應該給大家描述一下這裡的場景,好讓大家能夠真切的體會到這裡的氛圍。
這是一個山坳,從半山腰開始,此地就是光禿禿的,基本上沒有什麼樹木,但是荊柯比較茂盛,能到人的腰部,野草也比較多,而就在這這些野草荊柯之中,四處可見一人多高的墳墓,墳墓底座上的那些石塊大多數都是被挖開,裡面的那些高頭大棺材已經是長出了不少的野草,其中有幾個黑棺材的蓋子開啟,仍在一旁,不時的有烏鴉從那棺材裡面飛出落下。
我的語言匱乏,描述不出我所在場景的十分之一,但是常人若來到這裡,估計連跑的膽氣都沒了。
前面的那些人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分散開來,朝著那些大墳裡面挖起來,他們選擇的都是那些棺材暴露的,拿著工兵鏟,噹噹的敲了幾下,那些棺材本來風吹日曬的腐爛的不成了樣子,被他們一敲,就破了一個大洞。
這些人不嫌害怕的直接伸頭朝裡看去,似乎在找什麼,我們三個遠遠的看著,我低聲問道:“他們在找什麼?”程家姐妹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