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功?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他們不確定,寧絮這是病急亂投醫的謊言,還是確有其事,若寧絮所言非虛,那這林守溪未免也太膽大包天了,這麼多仙師在場,他還敢胡作非為,真當楚映嬋可以保住他嗎?
面對寧絮的指控,林守溪卻顯得很淡然。
「寧姑娘何出此言?」林守溪問。
「還想裝?」寧絮從雪地裡掙扎著起身,說:「你先前與我一戰時,所用的功法心經是什麼,那心法邪性得很,絕非神山內門的武功,你一定是偷偷修煉了邪典,否則怎麼可能贏得了我?!」
「我有沒有修煉邪功,自有仙師評說,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林守溪平靜道。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寧絮厲聲道:「你敢不敢再將方才的功法原封不動地施展一遍,讓仙師們瞧瞧看看!」
「有何不敢?」
林守溪雙袖一甩,兩道真氣自袖中射出,沿著身體遊走,沒入雪地,一時間,堆積的雪重新變成了滿天飛舞的雪花,它們圍繞在林守溪身邊,上下翻舞,翩躚若群蝶。
寧絮靠得最近,數片雪花近身之時,諸多念頭湧上識海,令她隱隱有燥熱之感。
「是了,就是這個,這一定是……」
「這不是邪功。」
寧絮話說到一半,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她,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師父大人。
寧絮回過頭,看向了面若冰霜的師父,怔怔道:「師……師父,你在說什麼呀?」
「我說,這不是邪功。」門主開口,聲音中已是藏不住的怒意,她繼續道:「若我沒有看錯,這應是合歡心經的一種,合歡心經雖為天下不少修士所不齒,但無論如何,也夠不上邪教典籍的分量。」
「合歡心經?」
寧絮揉了揉滾燙的面頰,驚得厲害,她輕聲問:「師,師父……伱怎麼會知道?」
此問一齣,似觸及到了什麼秘密,門主的臉一下子陰沉了下去。
寧絮見師父臉色都變了,自知失言,連忙認錯。
太多修士在場,這位玄仙門的門主也不好發作,她閉上眼,深吸了口氣,道:「好了,寧絮,願打服輸,別死撐著了,再撐下去,玄仙門的臉面都要被你丟光了!」
寧絮聽了,愧不敢當,她對林守溪修行合歡心經一事依舊不齒,但師威在上,她不敢忤逆,只得對林守溪一禮,不甘道:「我認輸。」
寧絮轉身向雪場下奔去,走到一半,這位驕傲的少女直接哭了起來。
「就知道欺負女孩子……」慕師靖見狀,幽幽開口,一副羞與為伍的神情。
她看向小禾與楚映嬋,問:「你們剛剛去哪了?」
「沒什麼,就領著小禾在神守山隨便走走。」楚映嬋平靜道。
「隨便走走?」慕師靖問:「你就一點不關心你徒弟麼,萬一他不爭氣,打輸了怎麼辦?」
「打輸了你就笑話他好了。」楚映嬋微微一笑,道:「況且我對他有信心……倒是你,慕師妹,他的比試,你可要看仔細些了。」
「為什麼?」慕師靖問。
「還能為什麼?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境界上已經輸了,只能從招式上補點回來了。」楚映嬋微笑道。
「你才輸了……不,本姑娘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慕師靖說著,目光一斜,去看霧凇雪景,堅決不再多瞧林守溪一眼。
這個時候,貼心的小語噔噔噔地跑到了她的身邊,抓著慕師靖的衣袖,嬌聲嬌氣道:「慕姐姐別難過啦,你要相信自己,你境界不如師父肯定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誰的問題?」慕師靖好奇地問。
「徒不教,師之過,慕姐姐境界止步不前,與你師尊大人的教誨應是分不開的。」小語幽幽道。
慕師靖聽了,眼睛卻是一亮,她抓著小語的手,鄭重其事地點頭:「小語說得有道理!」
慕師靖越想,越覺得小語的話有理,果然,小孩子往往能發現一些大人發現不了的事。
「慕姐姐若有不開心的地方,儘管將苦水倒給小語就好了,很多委屈的事情,其實說出來就好了。」小語認真地說。
慕師靖聽了很是感動,連連讚歎小語是自己貼心的小棉襖,她將小語抱在懷中,控訴著林守溪的不仁不義,控訴著師尊大人的不負責任,她越說越憤懣,絲毫沒有注意到懷中少女眼神的變化。
另一邊,小禾拍了拍雲臺,微笑著說:「楚楚姐姐,你坐呀。」
楚映嬋緊閉櫻唇,捋著裙襬緩緩地坐了下來,耳根子紅得厲害。
「好吃麼?」小禾問。
「姐姐做的飯菜,自是……極好吃的。」楚映嬋用極輕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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