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箭、走樁、劍法,少女每一項皆發揮出色,引了不少圍觀者,一時風頭無兩。
小禾在他們眼中只是個有些清秀的小丫頭,但殺妖院尚武,如今這清稚的少女在許多人眼中已無異於絕代佳人了。
林守溪一直在她身邊,跟著一同吸引了不少目光。
這些目光中不乏輕蔑、羨豔與仇恨。
林守溪的存在總讓許多人慨嘆容貌的重要性。
當然,也有不少三觀頗正的弟子是樂觀的:「紅顏易老,容貌驅動的愛慾就像是一杯水,哪怕不搖不灑也早有一日會蒸盡的,此刻那少年或許沾沾自喜,但數年後小禾長大了,倦怠了,這個所謂的師兄失寵後,定會悔不當初的。」
這番話是站在林守溪的身後說的。
林守溪也並未假裝沒聽見,他回過頭,目光與說話者對上了。
一時間,周圍的人目光都聚集了過來,以為這個看上去冷淡的少年終於被激怒了。
誰知林守溪頷首,「你所言極是。」
倒是說話者又被他氣到了,他想要說些更嚴厲的詞句,林守溪卻又率先開口:「紅顏易老,但修真者所求的是長生。」
屋內稍稍靜了些,弟子們敵意的目光更甚,彷彿在說你這樣吃軟飯的也配談長生不老?
唯有小禾收起了箭,脆生生道:「師兄所言極是。」
兩人一道出門,在大家的注視之下走向了下一個木堂。
這是樁堂。
樁堂遍地冰霜,裂目佛居坐中央,眼觀八方,梅花樁、冰樁、刀山、劍林分立四處,皆是練習步法之處。
小禾很喜歡這裡,她躍上不停移動的梅花樁,羚羊般跳躍著,身姿靈巧,似在翩翩起舞。
她一邊躍動著,一邊邀請林守溪上來試一試。
林守溪拒絕了,「這些木樁的移動並非是全完無規則的,它們變化的迴圈是一百三十六次,短時間在此練習或有裨益,長期而言卻反倒是種禁錮。」
「真的假的?」
小禾將信將疑地看著足下的梅花樁,認真地觀察了一會兒,沒什麼頭緒。
她又玩了一會兒冰樁,覺得除了冷了點也沒什麼不同,很快她又來到了劍林下,劍林是無數鐵劍構築的領域,時而有劍從腳下刺出,從頭頂落下。
小禾在其間穿行,宛若閒庭信步,沒有一支鐵劍可以觸碰到她的衣角。
接著,她又來到了刀山前。
少女彎身翹腳,脫下了自己黑軟的靴子,將小白襪去剝去,疊好放在靴筒裡。
「師兄幫我看好,可別讓小賊偷了去。」
小禾囑咐了一句,然後赤著足躍上刀山,粉白色的柔軟足心與刀鋒相觸,看似驚險,鮮血淋漓的畫面卻沒有出現。
她提了口氣,張開雙臂保持著平衡,在刀山上小心翼翼地走著,走到刀山中央後,她停下了腳步。
「這劍林與刀山不錯,那梅花樁與冰樁卻是太簡單了些,應改改。」小禾指點道。
「你這語氣,倒像是大小姐在視察自己的家族。」林守溪打趣道。
「師兄開什麼玩笑呢?」小禾眸光幽幽,「我哪來的當大小姐的命呢?」
林守溪一笑置之,「是你太厲害了才會覺得簡單,對其他弟子而言可不是這樣的。」
「明明師兄比我更厲害,為何非要藏著掖著呢?」小禾問。
「我尚未凝丸,哪裡厲害了。」
「凝丸不是唯一的標準,這種輕視是會讓人喪命的。」小禾認真地說。
「師妹說得有道理。」林守溪沒有否認。
小禾想了想,說:「你也來爬爬看吧,這刀山有些意思的。」
「不來。」林守溪拒絕。
「哎,就當是師妹被困在這裡,四周危險重重,我力氣用盡出不去了,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小禾露出了楚楚動人的神色。
「你自己可以出來的。」林守溪耿直道。
「出不來!」小禾任性地回應。
林守溪猶豫了一會兒,然後當著小禾的面,將那雙黑色軟靴提起,轉身就走。
小禾呆滯了一下,旋即惱道:「你幹什麼呀,站住!」
林守溪腳步不停。
小禾氣得跺了跺腳,「你這小賊,給我回來!」
她清叱著,足下生風,飛快掠過了幾片驚險的刀山,縱身追去,將這偷靴賊擒拿歸案。
「你看,你是可以出來的。」林守溪振振有詞。
「你……」小禾氣勢洶洶地看著他,「師兄,我要挑戰你!」
小禾可不給他拒絕的機會,話音未落,拳頭便已招呼了上去。
殺妖榜第六與第十七的戰鬥,突如其來地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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