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謙與白宙失聯的這一日,白宙一行被帶到了一個更高階的冥想室。
進入冥想室,玩家們遇到了一位新的所謂的精神導師,而這堂課持續的時間,將近是整整24個小時。
經過前面一段時間的馴化,經歷了考試,這個時候的外來客已經被洗腦得差不多了。
現在他們的精神方面已經很脆弱,再經過最後一步長達24小時的催眠式洗腦,走出冥想室後,他們將甘願把自己當成錦族的玩物。
就算以後慢慢看到錦族人吃肉、喝酒,他們一開始可能會感到詫異,但很快就自我說服說錦族人值得這些享受。
他們的三觀已經不會因之產生動搖。現在的他們認為錦族做什麼都是對的。就好像他們的基因裡已經失去了「反抗」「懷疑」這種東西。
繼續這樣繁育下去,外來客們會在基因裡徹底刻下「奴性」,完全失去反抗錦族人的意識。
也是在進入冥想室的那刻,白宙就明白,所謂的通過考試後進一步學習,其實根本不存在。
如果把蛋殼公寓比喻成新手村,他們這些通過考試的外來客,相當於從新手村畢業了。
在這之後,願意在新手村工作的人可以留在那裡,比如當老師、當家禽飼養員或者廚師;沒有留下的人,或者從新手村工作人員那裡所謂「晉升」的人,都會在經歷最後一步加強版洗腦程式後,直接到售賣的環節。
這樣一來,就有了周謙聽見的那聲:「我看中了他。」
意識海里,周謙正要問白宙什麼,聽見他說了一聲:「殷酒酒那邊有情況。」
說那聲「看中白宙」的,不過是個年紀很輕的姑娘,最多也就18歲,至少表面看上去,她完全沒有任何威脅。
殷酒酒那邊的情況不一樣。
想買走他的是一對兄弟。
作為錦族人,這對兄弟倆也很好看,不過哥哥的臉自帶凶相,弟弟則顯得很陰鬱。
讓人感到情況不妙的,倒並不是他們二人的長相,而在於其他顧客的話——
「哎喲,這次看中誰了?」
「不錯,這姑娘算是外來客中不錯的了。」
「不過比起我們錦族人,還是差得遠。」
「聽說你們愛上了上一個玩物,不過不小心把她弄死了?不是吧?」
「你倆沒搞錯吧?怎麼竟會喜歡……弄他們呢?長相問題就不提了,他們在外面啃了多少樹皮,吃了多少野獸?誰知道肚子裡多少髒東西!」
聽到這話,殷酒酒怒火中燒,簡直要氣出內傷。
可她完全無法發作,連皺眉都不敢,免得因為被認為有「反抗威脅」,觸發死亡風險。
至於周圍玩家以外的外來客們,則都神情漠然,好似錦族對他們做什麼都可以。
「我應該要做點什麼……我要不要弄傷自己?」
這麼想著,殷酒酒的心狠狠一跳。
這時候她忽然聽到了白宙通過神識傳過來的聲音。「等會兒我會用一個技能幫你,略傷到你一點——」
白宙話沒說完,被人打斷。
那是瑰娜手下一個叫溫恩的人走了過來,朝著殷酒酒一笑,讓她伸出手。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帶有吊牌的手環,似乎想將殷酒酒帶到那兩兄弟跟前。
白宙朝那裡一看,儘管距離遙遠,作為神級玩家的他也看得非常清楚,吊牌上寫下的兩個字是:「合格」。
這簡直類似於豬在被送出屠宰場時,身上貼上的「檢疫合格」的標籤。
殷酒酒狀似聽話地伸出手,實則心裡早已恨出血來了。
不過此時一抹血卻沒有從她心裡溢位來,而是出現在了她的手腕上——
溫恩幫她系手環的時候,不小心在她手腕上劃破一個傷口。
一旁,約萊趕緊跑過來,斥責道:「你怎麼回事,犯這種低階錯誤?」
他再看向那兩兄弟,他們果然黑了臉。
剛挑中東西想買,這東西居然有了損傷,他們怎麼能忍?他們怎麼允許,自己想要虐待的玩物,先被其他人弄出血來?
溫恩也趕緊走到他們跟前道:「抱歉。我下次再選好的過來,給你們打八折。我用我的工資貼!」
那兩兄弟不理,顯然沒了心情,直接轉身走了。
約萊責備地看向溫恩。「你什麼情況?」
「昨天跟他們玩兒,沒睡好。」溫恩道。
約萊的表情變得曖昧起來,「哦,跟我介紹的那幾個玩?玩那個了?感覺怎麼樣?」
「感覺像是飄在雲霧中,我好像和小精靈跳了一夜的舞,特別開心。」溫恩笑著答。
「那是。我介紹得還能有假?不過……」約萊有些為難地看一眼殷酒酒,「那這怎麼辦呢?約好的客戶,定好的價錢,今天的收入,我倆達不了標了,這……」
「我買走她好了。錢我出。」溫恩道。
「喲,不是吧,你想當這冤大頭?」
約萊用「你不是有病吧」的眼神看著他,小聲在他耳邊道,「蛋殼公寓那邊馬上就又有新人了。咱們利用職務便利……不是可以把誰都當做玩物嗎?別像那兩兄弟故意打人虐待弄傷了就行了。」
「我給家裡老人買點小玩意兒回去給他們逗逗樂。」溫恩道。
「哦。那行吧。有你填這窟窿,我也不多說什麼了。」約萊聳了聳肩,吊兒郎當地去招呼其他客戶了。
溫恩淡淡看殷酒酒一眼。「我帶你回家,會幫你處理傷口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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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殷酒酒跟著溫恩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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