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白宙的聲音,周謙本能地就扯過了旁邊的被子蓋住,雙腿甚至做了個縮起來的動作。
在察覺到自己這樣的反應時,周謙又有點氣惱。皺著眉,他問身邊的何小偉:「小偉哥,剛才聽見有人說話了嗎?」
何小偉立馬搖頭。「沒啊。等等……謙兒,你該不會有幻覺了吧?」
「幻覺倒不是。雖然我現在是很容易情緒不正常。不過……」周謙心說,既然何小偉他們沒聽到,那應該是白宙通過意識空間與自己交流的。
周謙沒理會白宙,只是趴在床上重重嘆了一口氣。
何小偉頗為擔心地問:「謙兒,到底什麼情況?那歷學海——」
「對了謙哥,你剛才說,對我倆的記憶有問題,什麼意思?齊留行問。
周謙翻身過來坐下,這個動作讓他屁股非常疼,但他咬牙忍住了,免得在這兩人面前丟臉。
看齊留行和何小偉一眼,周謙如實道:「歷學海剛離開的時候,我對你們的記憶,就是互相利用。大家是被利益綁在一起的。」
聽罷,何小偉露出一個懵逼的表情。「啊?可是我和小齊上次去找你,你什麼異樣都沒有啊。」
周謙道:「那不是裝的麼?我那會兒得騙你們、騙紀樂知。那會兒我還想殺宙哥呢。」
齊留行倒是立刻皺眉了。他輕輕抿了下嘴,頗為深沉地看向周謙,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你為什麼……你別這麼想。我們——」
「是。這都是歷學海的把戲。我現在分析出來了。」周謙道。
齊留行蹙眉問他:「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周謙繼續如實答:「很多事情我還沒想起來。不能說對你們的看法說變就變。你得給我一點時間。」
齊留行沒說話了。他不僅沒說話,還走出幾步到了窗前,側了個身望向窗外,抿著嘴一言不發。
明明年紀這麼小,看上去倒是深沉極了。
「嘶——」周謙坐起來,隨意勾住身邊何小偉的脖子,發現他居然也有點生氣,「小偉哥,誒你——」
何小偉攤手。「你這樣說話,我們肯定是有點傷心的。明明是生死兄弟,被你說成利益繫結。心寒啊!」
周謙不樂意了。「我說了是歷學海那孫子乾的。那會兒我還想殺宙哥呢。幸好我給自己留了一手。不許生我氣啊!」
何小偉看一眼齊留行,嘆一口氣,對周謙小聲道:「你得好好安慰一下小齊。他之前很看重柯宇簫,結果柯宇簫做了什麼?柯宇簫人死了,雖然他之前確實背叛了小齊吧……但小齊難免傷心啊。
「總之,咳,柯宇簫背叛了小齊,已經讓他不相信兄弟情了。他恐怕也就只能相信你了,結果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少年人的心結啊……得交給時間了。讓我想想——」周謙走下床,一邊勾著何小偉的脖子,一邊走到齊留行身邊,又勾住了他的脖子。
開口,周謙說起安慰人的話。「好了小齊,跟我生什麼氣?歷學海催眠我,我連螃蟹殼都吃了。我腦子真被他搞糊塗了。」
「螃蟹殼?」齊留行回過頭問他,「怎麼回事?」
周謙把那段不堪經歷簡單解釋了一下,勾著兩人的脖子走向門口,「現在呢,你倆幫我去守個門吧,我想睡一會兒,別讓任何人進來!」
「任何人?」何小偉問,「那些研究員?」
周謙認真道:「包括白宙。」
說完這句話後,周謙面前的鐵門就被推開了。
門外出現的人,不是白宙又是誰?
一手勾著一個人的周謙一愣,然後往後退了半步,直接躲到了何小偉和齊留行身後。
何小偉覺得稀奇。他瞥頭問周謙:「你躲什麼?你倆吵架了?」
「那倒沒有。就是看見他……我有點頭疼。」周謙慫恿身邊的兩人,「別讓他進來!」
聽到這話,何小偉先是「嘿嘿」一笑,覺得周謙這個大魔王總算有人治了。笑過之後他還是決定講兄弟義氣,和齊留行對視一眼後,兩人同時上前一步,把周謙遮了個嚴嚴實實。
「那個大佬——」何小偉用商量的口吻,「咳,要不你先回避一下?」
齊留行倒是話說得直接,冷冰冰道:「周謙現在不想見你。」
白宙往屋內瞥了一眼,面上倒沒有什麼表情,他道:「周謙受傷了,我來看看他。」
何小偉很詫異地:「啊?他哪裡受傷了?」
齊留行蹙眉沉思了一下,小聲道:「剛才謙哥好像坐都坐不住,難道是歷學海做了什麼手腳,讓他自殘?」
「什麼樣的自殘會殘到屁股啊?」何小偉更詫異了。
下一刻這兩人就被忽然衝過來的周謙一把推向了房門外。
片刻後,走廊裡,兩人齊齊一臉懵地看向周謙。
——不是?怎麼是我倆被趕出來了?白宙怎麼就留在裡面了?
「你們……你們等我會兒,我單獨跟他談談!」
周謙咬牙切齒地說完這話,「砰」得一聲,憤憤把門關上了。
·
屋內。
白宙與周謙各自站著,中間保持著相當遠的距離。
白宙猝不及防朝周謙走了一步,剛把手抬起來,周謙立刻後退幾步,是本能的躲避和防禦的姿態。
「周謙?」白宙淺淺蹙了眉。
周謙:「宙哥,我以前可真沒發現你這麼腹黑。你看,我千防萬防的,唯獨不防備你。怎麼偏偏你要來欺負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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