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謙暫時被安排進了隔壁6號房間。
經過幾日的測驗,紀樂知發現周謙的情緒要麼非常亢奮,要麼無比低落,除此之外倒暫時沒有別的異常,沒有出現特別明顯的想要傷害別人,或者被傷害的特質。
這幾乎跟普通的雙向情感障礙類似,是無需關押到x區的程度。
這倒是有些出乎紀樂知的意料。
不過紀樂知顯然不相信自己的測驗結果,只得繼續試下去。
他覺得歷學海一定不會放過在周謙身上做文章的機會,他只是沒找到而已。
越嘗試,紀樂知就越覺得不安。
他連歷學海到底在周謙身上做了什麼都找不到,怎麼對症治療?
他只有七天時間,別說治療了,他現在連周謙的問題都沒找到。
這日,在連續服用了三日拉摩三嗪等藥物後,周謙情緒穩定的時候已經越來越多,基本控制住了。
紀樂知試著與他交談幾句:「現在情況怎麼樣?」
「還好。」周謙按了下頭疼,「就是過去幾天的記憶有些混亂。」
「還記得什麼?」紀樂知問,「遊戲裡的事情……」
周謙點頭:「我都記得。」
「歷學海就是牧師,你也記得?你還特意試探了他。」紀樂知問。
「我記得。」周謙說著,抬起手臂,看見上面沒有完全癒合的細密傷口,「這些是歷學海對我做的嗎?」
周謙眼裡幾乎立刻有了殺意,紀樂知忙道:「是,他是很可恨,不過你現在不要去想這個,你需要先有一個穩定的情緒。」
周謙倒也確實按捺住了,並沒有再度失控發狂。他只是沉著眼道:「我知道。我會殺了他。」
「邏輯清晰」、「記憶暫時正常」……
紀樂知在本子上記錄下這句話,還是覺得不妥,便對周謙道:「休息一下。明天我們進行催眠治療。」
話到這裡,紀樂知便看見周謙抬眸望了自己,雙眼中含著很濃的警惕。
紀樂知:「你對催眠很牴觸?」
周謙坦白道:「我雖然記不太清了,但能推測出,我在歷學海那裡的催眠經歷並不愉快。何況……」
其實這幾日,紀樂知也嘗試過淺層的催眠,試圖找到歷學海到底在周謙意識裡藏起了什麼。
不過他顯然沒能成功。
一方面是因為周謙的情緒不穩定,另一方面則是因為他對催眠有很強烈的牴觸情緒。
可催眠實在是勢在必行的一件事,紀樂知走到周謙身邊:「你對催眠有牴觸,這不利於催眠成功,也不利於我對你的治療。這背後有你不瞭解我,不夠信任我的原因。不過事出緊急,我們沒有那麼多的磨合時間。我希望你信任我。我們先建立信任,然後……讓我治癒你。」
「我覺得我的問題不大。情緒控制問題而已。老毛病了。」周謙問他,「你非要催眠我,是想做什麼呢?」
「你忘了嗎?白宙應該對你說過才對。你要救他啊。」紀樂知道,「他為你處於瀕死狀態。你要救他。」
「白宙……是。我要救他。」周謙眼睛眯了一下,道,「那你先帶我去見見他吧。」
紀樂知權衡了一下。「你坐在輪椅上,穿著約束衣,我再送你去見他。」
「可以。」周謙點頭,「那麼,把他現在的詳細情況,告訴我吧。」
關於白宙的情況,那日血魔對紀樂知的用詞是「幾乎死亡」。
當時時間太過緊張,血魔只是大概說了下白宙的狀態,箇中詳情,紀樂知根本來不及問,他也是現在才知道真相。
當然,這個真相中關於白宙的很多心理,都出自龜兒仙的推測。
許久之前,0號半開放副本內。
邵川還沒有真正甦醒,龜兒仙一邊捧著平板,一邊走向湖水邊正在做什麼的白宙。
平板上播的正是周謙過副本《蘋果樂園》的影片。
至於白宙,則剛從載入狀態上抽離,回到0號半開放副本暫做休息。
龜兒仙走到湖邊的時候,正逢影片播放到將近結尾的段落,那個時候吃下蘋果的周謙化神成功,身上長出了鱗片,變得像個怪物。
可他眼神很清澈,裡面的愛與恨也很分明。
面對盛怒的、飽含殺意的神明,他用控訴的語氣說了兩句話——
「白宙,你是一個懦夫!」
「我會恨你的。我恨你一輩子!」
到底是怎樣的不甘心、多麼強大的恨意,會讓周謙在面臨極大危險、神智幾乎不清楚的情況下,對那個本該毫不相干的「羿泊大神」,說出這樣的句子呢?
龜兒仙擺擺頭,對白宙道:「你找了個仇人當你的訓牧人啊?他怎麼可能答應?等等……這也是邵帥選中的人嗎?」
白宙沒有回答,只是在一張白紙上寫寫畫畫。
至於那畫上的人,分明是他自己。
「你畫你自己幹嘛?」龜兒仙詫異,然後又道,「等等,這是那個、那個特別強大的道具!它、它叫什麼來著……」
白宙只道:「其實我也不確定我真的長這樣。」
神級玩家很多是在年紀很小的時候就接受在了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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