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都不信我……我也確實是做錯了……
「我們現在確實都還懷疑你。」
「如果你想要證明你值得相信,那你就要相信我。」
「我跟穆生不一樣。我不會送你去死的。」
「砰」——!
槍聲響起來的剎那,司徒晴已來到吳仁身前,張開雙臂,直接替他擋了槍。
但她果然沒有死。
伊娃的槍射擊出的並不是子彈,而只是類似於某種電流的物質。
司徒晴身體彈了起來,然後猛地撞到在地。可她感覺不到疼痛,因為她四肢好像全被那電流一樣的東西打得麻痺了。
與此同時,她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並不覺得情況危急,反而感覺到了放鬆。
——她賭對了。周謙真的沒有讓她去死!
「司徒晴,沒事兒吧?還能動嗎?」周謙的聲音傳來,「你握一下旁邊的石頭給我看看。」
司徒晴側倒在地上喘了幾口氣,她不知道周謙讓自己握石頭的用意何在,但也嘗試著撿起了一塊石頭。
她試了試,發現自己能把石頭舉起來,但舉了沒幾秒,就受不了了,她甚至沒力氣將它扔掉,只能任由它從手掌滑落。
就在這下一刻,殷酒酒揚聲向那五名女巫喊出了第二句話:「這裡有四個人都是男的!」
在女巫們無比震驚的目光中,殷酒酒快速把隊伍之中,除了李不悔以外的四個男生全部用手指了出來。
緊接著,除伊娃之外的四名女巫也紛紛又揚起了槍,配合默契地根據殷酒酒的指向,分別對準了包括周謙在內的四個男扮女裝的玩家。
「跑!」周謙立刻道。
「我跑、跑不動!」吳仁嗓音沙啞地說道,「老子的腿跟有千萬只螞蟻在啃一樣,又癢又疼!我擦——媽的我現在才知道穿裙子有多麼不方便!」
「我和小齊架著你跑!」
周謙說完這話,衝齊留行使了個眼色,兩人便一人扛著吳仁一隻胳膊,瞬間躲進了旁邊的灌木叢中。
也多虧這裡所有的樹木都變異了,普通的灌木叢變得又高又密,三人轉瞬就沒了蹤跡。柯宇簫隨即跟上,與他們齊齊消失在了這山野間。
伊娃嚴肅道:「我們對這裡比他們熟悉。他們逃不掉的。追!」
語畢,她迅速帶著其餘四名女巫朝周謙他們逃跑的地方追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司徒晴還匍匐在地,她身體的麻痺感去除掉了一些,但整個人還完全使不上力。與此同時,她還有點完全沒搞清楚狀況,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吸一口氣,司徒晴勉強轉過頭,皺眉看向了殷酒酒所在的位置。
因為沒有力氣的緣故,司徒晴聲音很輕地說道:「你瘋了嗎?你想做什麼?」
「其實我早就看出了所謂的……周謙小團隊中每個人的關係了。」殷酒酒一邊走向司徒晴,一邊開口道,「周謙和齊留行應該是彼此最信任的,柯宇簫也還行。但你就差一些了。何況在這個男巫女巫對立的設定下,他就更可以利用你了。果然——「其實他也不知道女巫們手裡的槍是什麼情況。他想試試看,於是讓你為吳仁擋了槍。通過你的試驗,他試探出了結果。」
「當然,我覺得他其實並沒有想讓你死的意思。
「首先,如果女巫們有殺人的槍……為什麼副本沒有提前給到一點線索?所有的‘怪物’都是被刀切割的,男巫則需要被綁起來燒。
「現在看來,她們的槍只是類似於電擊棍一類的東西,能夠讓人失去行動力而已。男巫能被她們輕易抓住、綁起來,原因也在於此。
「所以周謙猜到了,槍不會致死。他只是想讓你試試這槍的真正效用。」
「其次,在這個副本里,女巫想殺的只有男巫而已。可你又不是男人。即便你失去行動力,女巫也不會殺你。那麼,就算不管你們小團隊內部的親疏關係,周謙讓你試探槍支作用的原因很簡單。僅僅因為你是你們團隊的唯一一個姑娘。
「男人一旦被槍打中、被捕,就會死。可你不會有事。這是他選擇讓你試驗的原因。那麼……」
此刻,殷酒酒已走到了司徒晴跟前。
她拿出了一個葫蘆形狀的酒壺,開啟蓋子之後喝了一大口,再用冰冷的目光居高臨下看著司徒晴。「我這樣說了,也許你會好受一些對嗎?
「周謙不是故意的。他也沒有拋棄你。他只是在特殊的副本設定下,做了一件他認為收益相對高的事。他以為讓你試驗槍的作用,不但可以暫時保下其他隊友,也可以保你不死。可他沒有料到一件事……」
蹲下身,一把端起司徒晴的下巴,殷酒酒狠聲道:「他不知道,我真正想殺的人是你!」
這一刻司徒晴實在感覺到了匪夷所思,不由問:「為什麼?」
很快她反應過來什麼,開口道:「我知道了,是穆生讓你來的,他恨我背叛了他?或者……你是桃紅軍團的人?我任務失敗,你們要除掉我?但我還沒有正式加入他們,我根本也不知道軍團的秘密——」
「什麼桃紅、什麼穆生?統統不認識!」殷酒酒冷冷一哼,「我看你是忘了孟惠吧!」
孟惠是誰……
司徒晴實在是想了很久,才想起這個人。
曾經她想快速升級,於是快速地刷了副本,當然也遇到過大量隊友,見證過許多人的死亡。
孟惠好像是她曾經的某個隊友,無聲無息死了,她此刻甚至完全不記得那人是怎麼死的。
司徒晴看向殷酒酒近在咫尺的充滿殺意的眼睛,開口道:「我記得她。但她的死跟我沒關係。我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麼誤會——」
殷酒酒的聲音充滿憤怒。「別裝!那個時候我是她的賭徒。我在螢幕前看得清清楚,就是你讓她死的!」
「孟惠是我最好的朋友。司徒晴,我進這個遊戲,等到今天,就是為了殺你。這個副本總算給了我機會,我不會放過。我一定要為孟惠報仇!」
殷酒酒再道,「你也許覺得我瘋了,也許覺得我喪心病狂,怎麼敢在這個時候把其他隊友搞死,僅僅只為了替朋友復仇?
「為了讓你死得安心一點,不那麼愧疚,我可以再告訴你一個事實——」
「女巫們現在只會把男人綁起來,然後去廣場放火燒,除了她們沒有那種能使人一擊斃命的武器以外,還有一個原因,她們需要儀式感。男巫們對她們做過的事,她們要報復回去。
「可我是女的,我在這裡絕對安全。所以,等周謙他們被抓住綁起來,我會救他們。我只跟你有仇,不至於害其他人。
「我之所以必須讓他們暫時被女巫控制住,並且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只有一個原因——正常情況下,我打不過你。但現在你被女巫武器所傷,就只能任我宰割了。」
「殺你的前因後果,你隊友的後續情況,我全都告訴你了。」
「司徒晴,九泉之下,你可以瞑目了。」
殷酒酒言盡於此。
她將酒壺高懸倒舉,裡面的酒氣匯聚成了一根冰刺。冰刺凝結成型,伴隨著刺鼻的酒氣,直直朝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司徒晴的前額紮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周謙:你以為我在第一層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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