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點頭說:「挺好。只是虛空之中缺少仙靈之氣和各類天地元氣,總還是要在岸上有個立足地的。」
黑羽說:「等將來有實力了,再回玄鴉仙界就是。」
秦鳶明白創業有多難,更知道黑羽的處境有多難。玄鴉妖皇死的時候,黑羽站在她這邊對付玄鴉妖皇,再是感情不好,那也是她親爺爺,給了她封地,會遭到外界垢病,亦會為此增添許多是非。
她對黑羽說,「若有難處,儘管來找我。」
黑羽道:「放心,不跟你客氣。你一舉拼死三個帝皇境,我跟你是生死至交,沒誰敢往死裡得罪我,小來小去的,也便懶得計較了。」
秦鳶沒好氣地說:「命只要一條。事後算賬、報仇,那損失也回不來了,你自己多當心些。」
黑羽說:「知道啦。」
秦鳶說:「你別隻跑船運買賣。船隊跑在外面,往來方便,訊息也比旁人靈通些。耳聰目明的,誰想要針對你,能提前收到訊息,自己用不著的訊息,賣出去也能賺錢。」
黑羽好笑道:「知道啦。這還用你說。」
秦鳶又塞了一堆東西給黑羽,把她送走。
龍族、赤焰族的大軍離去,黑羽也帶著自己的護衛船隊離開,剎時間,原本駐紮大軍的地方也變得空曠起來。
秦鳶回到小院,又待了大半個月,跑去找哥哥姐姐們。
他們忙著張羅生意買賣置辦產業,以前到哪都聚在一起的兄弟姐妹幾個,因為太忙了,只能分頭行事。
這場災難使得人口銳減,許多城池遭到血洗已經沒有人了,相應的,城外的土地也成了無主之地。
參與守護天星界的各宗派在局勢穩定下來後,也著手重建宗門。那些原本地盤還在的宗派,收回了失去的土地,失去地盤的宗派則另行擇址。可如今人煙稀少,佔不了那麼多地。狐山想著妖族缺少立足地,便趁機把無人佔領的地盤劃歸為妖族,這樣那些山精野怪們也有個棲身之所,再根據狐山留下的指引,待將來修煉略有小成,想要更進一步時,還可以到天星學院或狐山來求學。
這也算是給妖族留一個未來。
秦鳶跑了一大圈,才跟哥哥姐姐們道別完。
她找爹孃倒是容易,他倆回了狐山,殿主分給他倆一座山頭,如今也算是一峰之主,小日子過得挺滋潤的。
她原本是想享受下爹孃關愛的,可他倆老粘在一塊兒,她過去宛若多餘,待了半天便告辭。
她又跑去找胡阿呆和紫丫丫,告訴她們,她想出去走走看看,問她們願不願意一起去。
胡阿呆說:「去呀。」她的爪子用力地往地上一按,說:「我要挑遍仙界所有鬥獸場,把它們全拆了。」
紫丫丫也抱有同樣的想法,跟胡阿呆一拍即合。
秦鳶當然是支援啦。
她跟胡阿呆和紫丫丫約好出發的時間,又跑去找蒼梧老妖邀他一起去。帶著蒼梧老妖和一堆草木精怪,路上熱鬧嘛。
蒼梧老妖自是樂意帶著底下的小妖怪崽子們跟著秦鳶出去走走逛逛的。
之前跟著她出去的那些,回來後跟留在山裡的一比,那簡直一個天地一個地下的差別。哪怕只是出去見見世面,回來後的眼界見識也都不一樣,路也會更寬。
秦鳶從蒼梧老妖那裡出來,又去了寶相城。
她沒去明霄堂,而是約了練綺音在酒樓見面。
如今的寶相城極為熱鬧,城池又擴了一圈,由狐山和明霄堂掌管。
寶相宗因為頂上的幾位立不起來,哪怕傳承還在,天星界護界之戰、清掃魔族邪族之戰,他們沒有參與,縮在後方,提起來一堆糟爛事,無一能讓人稱道的,天賦好有資質的年輕後輩根本不屑於看他們一眼,後繼無人,又因為沒有參戰,分不到戰船、仙靈石、來自仙界的丹藥等資源,已然在短短數年前便悄無聲息地沒落。
秦鳶挑了個窗靠的位置,喝著小酒,看著大街,沒一會兒就見到練綺音的身影出現在大街上。
昔日的明霄堂堂主,如今的明霄宗宗主,除了道行又高了點,境界又漲了漲以外,還是老樣子。一點宗主的排場都沒有,溜達著就過來了。
在她心裡,練綺音跟別人不一樣。在她對人族最失望的時候,是練綺音撐著她心底最後的那點希望。也正是這點希望,讓她覺得天星界的人族,天星界,還有救的可能。
如果沒有他們立起來,哪怕佈下護界大陣、陰陽魚陣,也救不了天星界。芸芸眾生,方是一界根本。
練綺音上樓,順著秦鳶給的桌號找過去,繞過屏風,便見到化成成年人模樣的秦鳶。她先上下打量圈秦鳶,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問:「竟然有空約我來酒樓?刮的什麼風?」
秦鳶說:「我打算去仙界轉轉,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來跟你說一聲。」
練綺音說:「還回來就成。」
秦鳶讓她噎了把。
練綺音說:「我有個想法,你幫我參詳參詳。」
秦鳶道:「說吧。」
練綺音說:「我聽說靈級世界飛昇仙界的,都會為奴?」
秦鳶說:「見過,太玄仙界是這樣的。」
練綺音說:「如果我們天星界建界門,引靈級世界的修仙者飛昇到我們這裡來,對我們有好處的吧?能飛昇的都是一界最巔峰的存在,要是吸納進來,也是助力,對不對?」
秦鳶點點頭,問:「有顧慮?」
練綺音說:「聽耀日帝族的仙衛說過,有些飛昇者高高在上習慣了,還有些是靠掠奪他人機緣飛昇的,到了仙界,得了仙界的資源,卻反過來對付他們。聽起來好像有點道理,但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秦鳶說:「一方世界裡能得飛昇的,鳳毛麟角。靈級世界上來的,最多隻在天仙境,而一方仙界,大羅金仙比比皆是,天仙境根本不夠看。就算經過許多年修行,修仙者到了大羅金仙境,能與本土的仙叫板,早就在這方世界生活了許許多多的年頭,融入到這方世界。本界生靈從出生就紮根下來了,而外來者首先得打拼個落腳地,哪怕後來者能得前人拉扯,來了以後,也得先學會融入這方世界才能生存得下去。」
練綺音若有所思地說:「所以,修建界門,接引其它靈級世界的飛昇過來,是可行的?」
秦鳶點頭,說:「吸引最頂尖、最有修煉天賦的人才,你說呢?不說旁的,明霄宗收徒,要是在嶽山宗地盤的小村子裡發現一個極有修煉天賦的好苗子,你能因為那苗子不是出生在明霄宗的地盤就不收?」
練綺音說:「收啊,當然收。」她的話音一轉,問:「界門建在哪裡比較合適?」
秦鳶說:「這事得找我家月盈老祖宗。天星界的情況,她比我熟。」
練綺音道:「行,回頭跟大家合計合計,把這事張羅起來。」
秦鳶跟練綺音喝著酒聊了會兒天,到傍晚時分,告辭回去。
她回到院子裡,見到元辰變回原形趴在樹枝上看風景,縱身一躍,跳到元辰身旁,問:「要跟我去仙界逛逛嗎?」
元辰扭頭,詫異地看著秦鳶,說:「我都跟我娘說好要跟你出去了,你……呃,我去呀。」他不知道是該說秦鳶才想到問他,還是該說秦鳶居然跑來問他。當然是要跟著一起去的啊。
秦鳶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又跑去跟師父、師叔他們道了一圈別,這才開始準備出行的東西。
月大知道秦鳶要出遠門,特意準備了一堆東西和仙靈石,趕在秦鳶出發前送回來。
秦鳶帶著元辰、蒼梧老妖、胡阿呆和紫丫丫,坐著玄龜大船從狐山出發,先往天星秘境去。
胡阿呆和紫丫丫要挑鬥獸場的事,她以傳音玉符告訴朝曦。以前的耀日仙界也是鬥獸成風,烈灼見過太玄仙帝是怎麼沒的,估計會禁鬥獸。可她不是走的身與道合的成帝之路,借不了天道之力,對一界的掌控力就有限,難免有些仙族不會聽她的,繼續開著鬥獸場。
先知會朝曦一聲,要是打起來,也不至於讓她們為難,還能趁機敲打下那些仙族。
朝曦回道:「收到。我會通知赤焰仙界各仙族。我娘下了鬥獸禁令,若是你們發現有私下開鬥獸場的,打死打殘之後,儘管把屍體往我這裡扔。」
秦鳶應了聲:「好。」
胡阿呆說:「我們到天星城把事辦完,便往太玄仙界去,再是龍界看瑤闕,再往赤焰仙界去。」
秦鳶自是沒意見。要是太玄仙界還有鬥獸場,那真就是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