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大不敢跟老祖宗叫板,麻溜地把裝有各種典籍的儲物袋交給胡阿呆,忙說:「孝敬給老祖宗的。」
胡阿呆接過儲物袋,說:「不會要你的,我烙刻一份便還你。」
月大喜長鬆口氣,滋滋地應道:「老祖宗最好了。」
秦鳶好奇地瞥向胡阿呆,問:「你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了?」居然會主動修煉陣法?不像她的作風啊。
胡阿呆也不藏著掖著,說:「我想封住這裡的出入口,不讓人族從星辰海入仙界。」
練竹君、練綺音、方芳芳、玄燕、紅玉都是人族,聞言紛紛看向胡阿呆,卻是無話可說。
月盈哪能不明白鬍阿呆在想些什麼,她說道:「你如今已是真仙之身,仙界才是你的去處,若在此間牽扯太深,於將來的修行有礙。」
真仙境!船上諸眾都驚了。要知道胡阿呆之前才是地仙境,與真仙境之間還隔著一個天仙境,她是什麼時候進階成真仙的?
秦鳶震驚地看向胡阿呆,心說:「你吃仙丹了嗎?」
月盈和胡阿呆都沒理會他們的反應。
胡阿呆對於修行還沒真所謂,只是覺得心裡有氣,不吐出來,憋得慌。
月盈瞧見胡阿呆那神情,沒好氣地掃她一眼,繼續說:「我封鎮地淵、鬼靈二界裂縫,與老黑守護此界五千餘年,我的子嗣後代有護界餘蔭,得天道庇護。當年參與屠戮過你們的,想必已經沒剩下幾個了。」
練綺音道:「天道清算,渡劫必死。」
月盈「嗯」了聲,見胡阿呆不服氣,繼續說:「若是旁人想走星辰海這條捷徑,出入口的那些人便是他們的下場。你們的星辰海之行,能夠順順利利收穫巨大,是因為有秦鳶和元辰給你們引路。元辰和秦鳶都不是出自天星界,旁的,我不便多說,也講不清楚。」
胡阿呆問:「即使我不佈陣,人族走星辰海這條路,也是有死無生?」
月盈說:「事無絕對,但你不能把路徹底堵死,給別人留條路,也是給自己留路。」
胡阿呆「哦」了聲,挑挑眉,扭頭問秦鳶:「你怎麼看?」
月盈斜眼睨向胡阿呆。她說了半天,花花居然還要去問秦鳶?
秦鳶說:「月盈老祖宗說得有道理,有句話叫凡事留一線,他日好相見。阿呆,身後走過的路,不必再回頭,人活著,要往前走,往前看,活在當下,珍惜當前。」
胡阿呆頷首,說:「行吧,聽你的。」她說完,便把裝滿典籍的儲物袋還給月大。
月盈問胡阿呆:「你不學法陣了嗎?」
胡阿呆說:「我都不用佈陣了,還學它做什麼?」
月盈有點手癢想打孩子。她心說:「算了,親生的。」懶得搭理她,正準備扭頭回船艙,發現玄龜大船已經到狐山了。
巡邏的狐衛見到他們回來了,腳踩飛行法寶,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去向殿主彙報。
玄甲寶船停在狐殿上空時,廣場上已是聚滿了狐狸。
殿主月姣姣又激動又擔心,就怕他們這趟出行有誰出事,或者少了誰,感應到玄龜大船上的強大氣息,她連釋放神念探一探三個孩子是否平安回來都不敢,恭恭敬敬地俯身行大禮。
月一一、月二二、月三三喊孃的聲音響起,三隻月狐幼崽爭先恐後地飛下玄龜大船,撲到月姣姣的懷裡,擠作一堆。
月姣姣看著三個孩子平安回來,且還多了條尾巴,又驚又喜,化成人形把他們摟住,緊跟著便覺察到他們身上的氣息不一樣了,有種說不出的神采。那氣息至少是渡劫到地仙之後才有的,可是他們仨才四尾。
她估計,很可能是有什麼奇特的機緣。
月盈、胡阿呆、紫丫丫幾乎同時出現在殿前廣場上。
廣場上的狐族、來自各妖族的長老們,齊齊行跪拜大禮。
秦鳶對練竹君、練綺音、方芳芳道了聲:「請」,帶著大家下了玄龜大船,落到廣場上後,便收起了大船。
月盈道:「都起吧。」她看到這滿山的狐狸就頭大,扭頭對秦鳶說:「交給你了。」
秦鳶看月盈要走,趕緊問:「你要去哪?」
月盈說:「去地淵界的裂縫處看看,然後去趟鬼靈界找老黑。」這滿山的狐狸她幾乎不認識,老黑那邊倒是有些認識的轉修了鬼道。
秦鳶說:「那你去完地淵界裂縫那回來一趟捎上我唄,我好久沒見到四姐了。」
月大一聽,也表示要去看老四。
月二他們也紛紛叫著要跟去。
月盈扔下句:「讓秦鳶帶你們去。」她又對秦鳶說:「你有船。」說罷,化作一道月華光芒飛遁而去。
紫一一趕到秦鳶的跟前,見到瘦到都脫了形,且其它狐狸全都添了條尾巴,唯獨她還是三條尾巴,問:「你怎麼弄成這樣?」
秦鳶說:「說來話長。」見到幾個師祖和幾位師叔祖都在,又朝他們行禮問好。
殿主月姣姣將他們領向殿中。
秦鳶跟在月姣姣身邊,問:「殿主,一切都還好嗎?」
殿主月姣姣說:「人族丟了悟劍城,戰事不利,好多都逃到了寶相城。我們有紫丫丫老祖宗坐鎮,沒誰敢來造次,倒是明霄堂沒有高境界修仙者坐鎮,又掌握有煉心塔和寶相城三分之一的地界,頗令人覬覦。那些丟了地盤的宗派,找上了明霄堂的主意,總是尋各種由頭找明霄堂弟子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