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開的金丹咔嚓中徹底碎裂,磅礴的靈力順著丹田、經脈、血肉往外溢散。
別浪費啊。好多靈石加渡劫才鑄成的金丹。
碎了就拿它鍛體吧!
秦鳶趕緊施展雷狐族的雷力鍛體力,以雷力配合靈力、鬼帝骨髓所化的力量鍛體。
她在鍛體中,又有天雷劈下來。
這會兒雷海開啟,溢散出來的雷力落在雷海中,沒直接落在身上,好受了些。倒是擋雷的鬼帝骨髓,香味更濃了。
濃香撲鼻,好像天材地寶熟了。
秦鳶沒忍住,又以神通挪了塊鬼帝骨髓過來,滾燙的骨髓金燦燦的泛著流質光華,鬱濃的香氣直衝腦海,好像作用在神魂裡。
她拿出一個大盤子裝著,拿塊勺子,一勺勺剜著吃,一邊吸收煉化,煉化不了的就排出來讓雷劈。
挨雷劈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多劈幾下,秦鳶適應過來,沒有本命鐵鍋,雷海扛雷也是一樣的。空氣中的雷力湧過來,拿雷海去吸收,等落到身上時,也就電得她渾身麻一麻,就當是疏通經脈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鬼帝骨髓太補,還是仙級的雷威力太大,劈得她骨頭上的雷紋都變成了金色,周圍的骨頭也有點變了顏色,凝聚的氣勢比以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雷海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張。
她不知道足足二十多道雷,被天劫鎖定的感覺才消失。
通過鬼帝脊椎骨跟星辰砂地面之間的縫隙,她看到外面有星輝光芒。
雷劫好像過去了。
可沒有下雨,也沒有感覺到晉界大漲。
金丹沒有了,丹田化成一片雷海。尾巴才是三條,倒是毛色沒那麼雜了,好多毛讓雷劈成了紫色,泛著雷電光芒。
她在鬼帝脊椎骨下又蹲了一會兒,依然沒感覺到天劫雷威,這才爬到鬼帝脊椎骨髓邊上,先放開神念朝周圍探了眼。
三十多艘船還在高空懸停,沒有要走的樣子。龍族的船也停得遠遠的,好像也還在觀望。原本黑漆漆的鬼骨脊椎骨,上面佈滿雷紋,整個兒金燦燦泛著耀耀神光,看起來就極為不凡,裡面的骨髓從膏狀直接烤乾,也沒有了之前的濃香。
秦鳶不確定有沒有把營養都劈沒,可骨頭經過天劫雷煉,肯定是不同凡響的。
她趕緊收起來,就連墊腳的肋骨也沒放過。
肋骨沒有鬼帝脊椎骨那麼誇張,卻也褪去黑色,變成金光閃閃的,看著就好值錢。
滴在地上的骨髓殘渣,被雷火烤化的星辰砂,她通通沒放過,全部收進儲物手鐲裡。
她收完,忽然瞥見遠處的斜坡上有一道身影,有點眼熟。
捱過雷劈就是不一樣,神念釋放範圍更大,目力更好了。她定睛一看,是化成少年模樣的元辰,站在那裡的樣子,有點狼狽,有點悽慘,還有點傻。
她看看頭上的天狼族,再看看遠處的元辰,心說:你回來幹嘛,自投羅網嗎?
元辰施展遁術來到秦鳶的身邊,身上還泛著星辰光芒。他看著秦鳶,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鳶氣得鼻子都快歪了,說:「你上輩子被打死,不是沒道理。」
元辰默然。他知道,出於安全,他該躲起來。可他不想再躲躲藏藏下去,他想活得頂天立地,為身邊的夥伴遮風擋雨。
他看了眼頭頂上方的天狼族,一把撈起狐狸幼崽形狀的秦鳶,腳下遁光一閃,跑得比胡阿呆逃命還快,刷地一下子就沒影了。
天上的星河,就像被狂風吹動般,迅速變換方位。
地上的星辰砂則像風暴中的沙漠,迅速變換形狀。
懸停在空中的船隊,就像罩進扭風的光影中,彼此越離越遠,有些還忽然消失。
龍族在幽靈海就遇到過好多次這樣的情況,早有經驗,以最快的速度用鎖鏈把船連起來,並且整支船隊迅速靠攏。
船身劇烈搖晃,瑤闕才從觀看秦鳶渡雷劫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都不知道該驚歎秦鳶渡劫的方式,還是鬼骨帝竟然有這等妙用,還是該驚奇秦鳶的修煉走的竟然是天劫鍛體的雷煉路子。她隨即想到秦鳶骨頭和鐵鍋上的天劫雷紋,又覺得自己好像大驚小怪了。
龍漓見到耀日帝族、玄鴉帝族和天狼族的船隊紛紛消失在遠方,也長鬆口氣,扭頭對瑤闕說:「不知道那三族怎麼會湊到一起?耀日帝族和玄鴉帝族,竟然會搭理天狼族這麼一個靈級世界上來的。」
瑤闕回頭,說:「我們還跟靈級世界上來的小妖狐混一塊兒呢。」天狼族雖然出自天狼界,可在星辰海紮根多年,把星狐族都給滅了,又有好幾位大羅金仙坐鎮,是排在帝族之下的第二梯隊,實力不弱。
她說完,取出秦鳶給的傳音玉符,打出一道仙靈之氣,很快那邊傳出秦鳶的聲音:「喂。」
喂?瑤闕問:「秦鳶,你們在哪?剛才空間移位,那三族不知道被傳送到哪裡,沒影了。」
秦鳶說:「稍等。」她扭頭問元辰:「我們在哪?」
元辰環顧四周,到處都一樣,再看星河,天地剛移位,星河已變,確定不了方位。他以神念傳音秦鳶:「我只能確定妖皇墓的位置,不能確定我們在哪裡。」
秦鳶說:「那你用妖皇墓跟我們的位置為基準,定位就好了呀。」
元辰說:「迷失沙漠是不斷移位變化的,這裡的所有一切都是移動的,就像……就像大海上的船,一直隨著風浪不斷移動。這裡的沙和天地都是流動的,且佈置有許多移天換地大陣。移天換地大陣是守護妖皇墓的大陣之一,月盈的天狐幻陣也是在這裡學的。」
秦鳶說:「所以,你這會兒也找不到阿呆他們了?」
元辰說:「你不是有花花她們的狐毛嗎?可以用那個鎖定方位找過去。」
瑤闕聽到他們的談話,趕緊說:「秦鳶,我記得月大換了不少龍鱗,你那裡也有吧?用龍鱗鎖定我們的位置找過來,先跟我們會合。」
秦鳶從儲物手鐲裡取出狐毛墜子和一片龍鱗,先感應了下阿呆的位置,又再感應了下龍族的位置,以狐毛為媒介,聯絡胡阿呆,讓她趕吧順著狐毛感應找過來。
胡阿呆告訴秦鳶:「我感應不到你的方位。」
秦鳶問:「你在哪?」
胡阿呆說:「周圍是水,平靜得像鏡子,前面有個亭子,有棵樹,還有隻狐狸。我感覺好像有點危險,沒敢靠近。」
元辰趕緊說:「那是噬魂幻狐陣,是護墓大陣之一。月大有我的狐毛,用我的狐毛引星辰之力引路,離開那裡。」
胡阿呆問:「我們到妖皇墓了嗎?」
元辰說:「迷失沙漠是妖皇墓地界,這裡到處都是護墓大陣。」他又趕緊把找路方法教給胡阿呆。
秦鳶記下元辰教的方法,對元辰說:「給我一撮狐毛唄?」
元辰非常大方地拔了一撮狐毛編成小墜子遞給秦鳶。
秦鳶覺得元辰雖然傻了點,但還是能處的,至少大方啊。狐毛都是一撮撮地送,後頸都拔禿了一塊。
對比起來,紫丫丫老祖宗和胡阿呆,每次都是一兩根,兩三根的送,就有點小氣了。
練綺音的聲音坐傳音玉符中傳出:「秦鳶,我娘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秦鳶一愣,對哦,練長老?她忽地一醒,叫道:「哎呀,我的鍋還在她那兒!」趕緊去感應本命鐵鍋的位置。
瑤闕聽得秦鳶那邊的對話,深深的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