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至於底下那些不成氣候的煉氣、築基小妖,也因為有妖族的探哨,但凡來個人族,鷹哨和草木精怪都會通知到各族,修仙者還沒到,它們就聞訊藏了。

這麼一說,妖殿做的那些事情,還是有意義的。秦鳶挺樂的。

說話間,她和胡阿呆跟在許三貴的身後,進入到一家門面不起眼,但佔地頗大的鋪子裡。進去是個待客廳,裡面有掌櫃夥計,顯然跟許三貴是個老熟人,雙方眼神交匯,然後熱情地打招呼。

秦鳶稍懂他們的眼神:肥羊來了。

她又朝胡阿呆看去,發現胡阿呆的眼神放空,一副走神模樣。她悄聲傳音胡阿呆:「是在發呆還是在用神念看情況?」

胡阿呆滿頭霧水,傳音秦鳶:「為什麼他們關妖獸的籠子裡還關著人?」

哈?關人?什麼意思?秦鳶有點不明白地看向胡阿呆。

胡阿呆把她用神念探到的情況傳入到秦鳶的腦海中。

往裡去,是關坐騎的棚子,裡面有一些頗為神駿的馬,還有些長得獅子看起來就很威風但又顯得很溫馴的坐騎,這些一看就是從小由人養大的。再往裡,便是放置關妖獸籠子的屋子,裡面裝了些二階、三階的妖獸。一頭三階虎妖,被折磨得奄奄一息,還關了幾頭三階妖狼、兩隻三階狐妖,三階熊妖、鹿妖也各有一頭,另外還有些猴子、孔雀、斑鳩、蛇之類的小妖,四階的一隻都沒有。

這看起來不僅是賣坐騎,明顯還做著收購妖獸的生意。

可是在地下,還有一個地下室,裡面擺著裝有妖獸的籠子,但籠子裡關的卻是女修仙者,至於男的,活的沒見著,但在角落裡有堆著許多來自不同人的物件,有些上面沾滿血汙,還有很多撕碎的衣服碎片,在妖獸的排洩物裡,還能找到一些沒消化的人體碎骨。

掌櫃的簡單寒暄兩句,見這兩個看不出來歷的女修不答腔,將她們往裡面領,說:「二位裡面請。」他陪著笑問:「不知二位是哪個修仙大宗的高徒?瞧二位這身氣度,必是大宗派出身。」

秦鳶說:「哦,我們是家傳的本事。」

掌櫃驚歎道:「原來是修仙世家出來的世家子弟,失敬失敬。聽姑娘口音,似乎正是附近人士,不知貴姓,說不定跟我們主家認識。」

秦鳶問:「你們主家是誰呀?」

掌櫃說:「城中巡察使趙大人,他可是寶相宗的高徒,正經的內門弟子出身。」

秦鳶「哦」了聲。

掌櫃問:「瞧著仙子委實面生,氣度又太好,哎喲……」他頗為感慨地說:「城中可沒見著如仙子這般氣派的。」

秦鳶說:「我祖上一直避世隱修,你自是沒見過。」她問胡阿呆:「有你看中的座騎嗎?」

胡阿呆搖頭,問:「你呢?」

秦鳶指向酷似獅子的坐騎說:「這頭獅子好看。」

胡阿呆問:「獅子是什麼?我看著它有點像麒麟,可又不是。」

秦鳶問:「世上有麒麟嗎?」

胡阿呆說:「我沒見過。」

掌櫃的說:「二位仙子,蒼山宗的護山神獸月華麒麟,如今就在月華宗。我們這麒麟寶駒,正是那頭月華麒麟的血脈。」

秦鳶和胡阿呆立即圍上去,把這頭號稱有月華麒麟血脈的麒麟寶駒一通打量,結果只發現它有極淡的水屬性靈獸血脈,跟月華毫不沾邊。

胡阿呆用力地嗅了嗅,問:「小么,你有沒有聞到迷魂香的味道?」她用力嗅著,順著味道一路找過去,便見到籠子後面的角落裡藏著一個香爐,正在那冒著煙。

秦鳶聞到極淡的迷魂香味道,還混有好幾種帶著麻痺、暈眩作用的植物味道,以及幾種沒聞過的味道。她剛想招呼胡阿呆,身子一晃,便倒在了地上,暈倒前還看到胡阿呆在用力嗅氣尋找香味來源,一副蠢蠢傻傻的樣子。

她心說:「你可真會裝!」神念一掃,連地下室的東西都看清楚了,還用得著邊聞邊找,修仙者沒你這麼找東西的,當心漏餡。

頭很暈,迷迷糊糊地閉上眼,失去知覺。

胡阿呆聽到秦鳶摔倒的聲響,也晃了晃,咣地一下子摔倒在地,假裝暈了過去。她悄悄傳音秦鳶:「接下來怎麼辦?是不是要看他們做什麼?」然後發現,她是真暈了。

掌櫃的立即上前搜她倆的身,穿白衣服的這個,一窮二白,身上連個儲物法寶都沒有,也就瞧著衣服還值點錢。另一個穿花衣服的,手上有個儲物戒指,摸下來後,發現上面連個禁止都沒有,神念探進去,僅靈石就堆成了山,玉盒子裡甚至還裝有極品靈石。

這可真富啊!

掌櫃的立即吩咐:「趕緊拖到地下室,再灌點藥,先觀察幾天,看看有沒有人出來找她們。要是沒有,到時候一起送走。」

胡阿呆躺著不動,任由夥計把她拖走。

暈過去的秦鳶更沒反應。

胡阿呆想著,反應他們打不過她,跑隨時能跑,於是特別安心地在籠子裡裝暈,想著什麼時候秦鳶醒,她就醒。她有點不明白,人抓妖是用來煉丹煉器提升修為,怎麼還抓人關籠子呢?男的殺掉,女的留下,又是什麼意思呢?

她擔心秦鳶丟東西,又悄悄施展小法術,把秦鳶的儲物戒指給弄了回來,再施展幻術,讓那掌櫃的把他自己的儲物戒指當成了秦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