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淵不見天日,沒有四季,沒有計時工具,就連四面八方的雷都沒有變化,完全感覺不到時間變化。
秦鳶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湧進體內的雷力越來越多,師父刻在骨頭上的雷紋愈發耀眼,雷力從符紋中已經滲到骨頭、血肉裡。
小腹的氣旋也化成雷流漿。
將神念探進丹田中,不再是空茫茫的一片,有雷流漿飄蕩在空中,不斷釋放出雷電,像暴風雨欲來,但沒有水,就成了乾打雷閃電不下雨。
從物量學來講,血肉之軀是承受不了雷電高溫的,但她現在不僅承受住了,電習慣後,還覺得挺舒服的,有種在熱水裡泡按摩浴的感覺。
她在電流湧進體內的同時,清楚地覺察到有天地靈氣差不多的氣感,她吸收這些氣,同樣能有修煉的效果,並且對雷力承受的力量也越來越強。
秦鳶問老祖宗:「那氣是雷靈力嗎?」
老祖宗的表情有點迷茫,還帶著點理所當然,「一直就有的呀。」
秦鳶心說:「我知道一直就有,可這是什麼,總得知道吧。」
她看老祖宗說不出來的樣子,便沒再問。
秦鳶修煉空閒之餘,跟老祖宗聊天,想從這位年齡最大的祖宗嘴裡聽些狐族辛秘,然後發現老祖宗知道的事比她師父還少,狐生經歷除了狐狸老公在蒼山宗境內讓進來歷練的仙門弟子獵殺了,就是在雷淵養幼崽很危險,一個疏忽大意,幼崽掉進雷裡,或者是沒控制好雷力,幼崽就沒了。
她師父害怕老祖宗睡覺打盹,讓她像師父的姨媽、叔叔那樣也沒了,寸步不離地守在旁邊。
秦鳶也害怕,連鍋都不敢離開,努力修煉,爭取自己抗雷力量強一些。
這天她剛吸收完雷力,已經做好準備迎接下一波老祖宗漏進來的雷力,發現,雷力沒溢進來,倒是師父到了跟前。
紫長老說:「老祖宗,離蒼山宗山門開啟還有半年時間,我帶小么出去長長見識。」
秦鳶坐在鍋裡,跟著自家師父出了雷淵,看著漫天星光,聽著鳥獸蟲鳴,聞著草木泥土的清香,有些恍惚。
她不太敢相信地問紫長老:「師父,這麼快就到山門開啟的日子了?」感覺上,好像最多就是兩三個月的樣子,竟然有一年半之久了嗎?
紫長老點頭,說:「每隔五年,冰雪全部融化,山花全開的時候,就是蒼山宗山門開啟的日子到了,持續時長是三個月。狐族進入狐山,會在沿途留下大量痕跡,為了避免被發現,便提前到入冬前開啟,這樣,經過冰雪覆蓋,融雪沖毀,以及草木生長,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進入狐山的入口不是固定的,但只要是出自狐山的狐族,只要身處蒼山宗境內,在狐山開啟時,都會感應到方位。」
秦鳶「哦」了聲,輕輕點頭,忽然發現自己竟然讓師父帶到空中。
天空的風依然那麼大,但沒再像之前那樣吹得她頭髮亂飛,狐裘都像快讓風颳跑了,她氣體溢散出來的氣流抵擋住了刮來的風。
秦鳶想驗收一下自己的成果,激發腹氣旋和骨頭裡的符紋,以最大力量釋放出去。
隨著強大的力量噴湧而出,她的面前釋放出一片直徑長達十餘米的雷柱,雷柱溢散出去的殘餘力量猶如細枝般散開,空氣中湧起電流衝擊帶來的雷暴聲響,震得她的耳朵嗡嗡直響,視線也讓雷電力量釋放的光芒晃得一片白亮,過了大概有兩三秒的時間才恢復視線。
她抬眼看向自家師父,問:「我現在這麼厲害了嗎?」
紫長老得意地將下巴一揚,說:「都說了我們雷狐是狐山最厲害的。」
秦鳶覺得有點不可思議,不用擔心瓶頸期,泡在雷裡實力就能一直提升了?她想起老祖宗和幾位師叔祖一副沒文化,見識也極少的樣子,又覺得成天泡在雷海中哪也不去,似乎也沒什麼可稱道的。
這就好比,掙了錢不花,那掙錢還有什麼意義?
沒一會兒功夫,紫長老便帶著秦鳶來到狐山之巔,進入大殿。
她倆剛進殿,火狐長老帶著炙焰、改名為炙煌的紅二郎,以及一群沒見過的火狐也來了。大殿裡傳來歡呼:「小么!」
胡大、月大大他們一窩變成人形的小豆丁大聲叫嚷著朝著秦鳶飛奔過來。
一群小娃娃蜂湧著圍上來,嚇得周圍的狐衛齊刷刷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秦鳶趕緊把覆蓋在身上的雷力全部收到丹田和骨頭裡,一絲都不往外滲,以免電到他們。
月大大他們七嘴八舌地問秦鳶好不好,有沒有被雷電到,還有湊上前去聞她身上的肉有沒有被烤熟的。
熱鬧得殿中的狐狸們齊刷刷扭頭看過來。
炙焰和炙煌根本插不上話,也擠不過來。
直到殿主出來,「紫長老、火長老、炙焰、小么,你們隨我來。」
一群幼崽才給秦鳶讓出條路。
秦鳶趕緊說:「殿主,我現在有大名了,叫秦鳶。」她抬指,聚氣於指尖,在面前的空氣中寫下「秦鳶」兩個字。
殿主頷首,說:「不重複,好名字。」
秦鳶見到胡大跟過來,悄聲問:「大哥,你現在叫什麼名字?」
胡大說:「月大俊。」
胡二也湊過來說:「小么,秦……」瞄了眼秦鳶寫的字,又給忘了,於是繼續喊:「小么,我現在叫月二美。」
秦鳶扭頭看向湊上來的三姐,說:「三姐是叫月三美吧?」
胡三驚歎道:「你怎麼知道?」
月大俊、月二美、月三美……秦鳶默默點頭,說:「好名字。」趕緊向幾個哥哥姐姐告辭,加快步子去追殿主,剛到後殿門口就遇到聯袂而來的爹媽。
她問:「爹孃,你們現在叫什麼名字?」
胡小白說:「我叫月小白,你娘叫月小花。」
秦鳶拖長聲音「哦」了聲,沒好意思說你倆的名字聽起來像兄妹,更不好提讓她娘叫回花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