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胡阿呆抬起頭,滿臉茫然地看向秦鳶和殿主,又裝出害怕殿主的樣子,縮到秦鳶身後瑟瑟發抖。

秦鳶心說:「你就裝吧。」並沒有拆穿胡阿呆的打算。

兩隻狐狸幼崽掉到結界深處居然能活下來,以及多出來的這隻狐狸幼崽都很詭異。殿主並不打算把這事含糊過去,低頭說:「你們跟我來。」

地面雜草藤蔓太多,鍋拖不動,秦鳶讓胡四幫忙抬著鍋。

胡阿呆有過之前露出馬腳的經驗,裝成什麼都不懂的幼崽,不再去幫忙幹活,緊緊地跟在秦鳶的腳邊寸步不離。

秦鳶穿過面前的森林,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三座殿宇矗立在前面不遠處,正中間是高聳的恢宏主殿,左右兩側各有一座單獨殿宇,而她們正處在殿宇的後方。

她扭頭看向身後的莽莽森林,心說:「還真是塌到只剩下三座宮殿了呀!」最離譜的是,她跟胡四是順著河流往下游飄的,而狐殿則是在上游,且是在山巔。

她心說:「莫非我們進入暗河後,還闖進了什麼法陣不成?」

不過狐山這個地方有法陣實屬正常。

秦鳶不敢表現得太聰明讓殿主看出異樣,默默地抬著鍋,跟著殿主一路來到狐殿。

今天的狐殿空蕩蕩的,除了門口有狐衛外,裡面一隻狐狸都沒有。

三隻狐狸幼崽像是經常在殿中玩耍,跳起來翻過門坎,便在殿中撒起了歡。

殿主進殿後,扭頭對門口的狐衛吩咐句:「去請紫長老,讓她帶上鑑魂寶鏡。」說完,徑直走向正前方的寶座,衝三隻幼崽喊:「去後殿玩耍。」

三隻幼崽邁開小短腿飛奔著跑到秦鳶身邊,熱情邀請她們仨跟著去玩。

殿主說:「它們仨留下,你們仨去後殿。」

身後的尾巴輕輕甩動,嚇得三隻幼崽嗷嗚叫著,爭先恐後地跑向後殿,就怕跑慢了,被親媽用尾巴送到後殿。那樣會在空中被甩得轉圈圈,再摔到地上,暈到吐的。

秦鳶聽到鑑魂寶鏡,扭頭看向胡阿呆,心說:「不知道能不能照出什麼來。」

胡四問秦鳶,「小么,是要給阿呆照鑑魂寶鏡嗎?是不是照完後它就可以跟我們一樣去山洞學堂了?它沒有爹孃,可以跟我們住一起吧。我們的捕魚陷阱裡還有好多魚,我想吃燉魚了。」

秦鳶「嗯」了聲,蹲在殿中,等。

胡阿呆蹲在她旁邊,蔫蔫的虛弱模樣。

不大會兒功夫,一道泛著雷芒的紫光進入殿中,一身紫色狐襲的紫長老出現在她們仨的跟前。

紫長老看著秦鳶和胡小么,問:「你們讓……」話到嘴邊,嚥了回去。

殿主她們深入結界都沒找到她們,說明她們讓暗河衝到結界更深處,能在那裡面活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進去後,驚動了老殿主的英靈,救了她們。可這事,不適合嚷嚷。

她的視線隨即落在胡阿呆身上:這隻幼崽怎麼看起來好像快要餓死了?

殿主抬起右爪一揮,卷出兩道風,把狐殿大門關上,隨即,窗戶也全部落下,緊跟著淡淡的光幕浮現在四周牆壁上,將整座狐殿封鎖起來。她的目光落在胡阿呆的身上,問:「聽過鑑魂寶鏡吧?」

胡阿呆依然呆呆的樣子。

殿主對紫長老說:「你照照那隻最瘦弱的花狐幼崽。」

紫長老取出鑑魂寶鏡照在胡阿呆的身上。

境光中,一隻泛著極淡白光,身形朦朧飄忽的狐狸幼崽與胡阿呆重疊,它沒有妖獸和尋常花狐狸的駁雜氣息,只有極淡的月華微光,但那光淡到只能看出個模糊的狐狸輪廓。

紫長老定睛看了又看,對殿主說:「覺醒了月狐血脈,但魂魄很弱。」

殿主看出異樣,但見到它這副模樣,沒戳破。她對秦鳶說:「火狐長老罰十年禁閉。在花狐長老回來以前,你們暫時由紫長老照看,回外門去吧,別再亂跑了。」

秦鳶問:「火狐長老為什麼會罰禁閉?」

殿主反問:「你為什麼會去到河裡?」

秦鳶頓時瞭然,想著小孩子得有小孩子的樣子,立即用雙手捂住嘴巴。

殿主似笑非笑地掃了眼秦鳶,扔下句:「紫長老,你帶著她們去外門吧。」起身走了。

秦鳶又帶著胡四和胡阿呆,跟著紫長老一路翻山越嶺,回到學堂山洞。

兜兜轉轉一大圈,又回到原點,秦鳶也是無語了。她把鍋放回早就冷透的灶臺上,蔫巴巴地坐下。

紫長老陰陽怪氣地對緊跟在秦鳶身邊的胡阿呆說:「餓成這樣的幼崽,一路上沒吃沒喝,連走好幾天,你還能寸步不落,天賦驚人啊。」

胡阿呆呆呆地抬起頭看向紫長老,繼續裝呆,假裝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