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鳶飛撲上去,一把按住胡大,抬腳踩在它著火的尾巴上,把火踩滅了。
胡大痛得嗷嗷嗷嗷直叫喚,扭頭咬在秦鳶的腿上,好在只是犬牙冒了點牙尖,只咬出兩個小印子,沒咬傷。
秦鳶挪開腳,說:「你尾巴著火,躥到森林裡去,會把森林點燃的。」
胡大哪知道燒森林是什麼樣,尾巴很痛才是真的,它嗷嗷嗷嗷哭。
其它幾隻狐狸崽子嚇壞了,擠作一堆,縮成團,再不敢輕舉妄動。
秦鳶上前,用樹枝幫著狐狸親爹把燒黑的鼠肉刨出來,又再站在旁邊的石頭上去看鼎裡的燉肉。
火太大,鼎裡的水也快燒乾了。這次燉的蛇肉多,貼緊鼎壁的肉因為溫度過高,又沒水,都糊了。
狐狸親爹因為搶救烤肉,一時著急,也變回了原形,待把肉搶救出來,臉上、前肢、身上的毛都被燎掉不少,身上還沾了很多灰,顯得格外狼狽。
秦鳶安慰他:「沒關係,第一次下廚是這樣。」
狐狸親爹把身上的火滅乾淨,默默地扭頭去河邊。
秦鳶喊:「爹,你打點水回來唄。」
狐狸親爹扭頭,說:「鼎那麼燙,我要是扛著它去打水,該我被燙熟了。」
秦鳶見狐狸親爹心情不太好的樣子,扭頭喊:「二姐,過來。」
胡二非常警惕地盯著秦鳶,猛搖頭,不去,害怕!
秦鳶說:「跟我去打水。」
胡二猶豫了下,邁著小短腿,慢騰騰地去到秦鳶身邊,小聲說:「我知道之前你生火,孃親為什麼打你了。」大哥的毛都被燒掉了,尾巴還被踩了,太可怕了!
秦鳶說:「你沒牙,啃不動生蛇肉,會餓的。」
胡二沒話說了。她確實餓了!
秦鳶又把其他幾個哥哥姐姐也叫上,帶著他們先去摘野生芋頭葉,讓他們每人拿著一片。
到了河邊後,她讓他們變成人形,教他們把葉子的邊緣攏起來,把水裝在葉子裡,用葉子捧著水帶回去。
狐狸親爹在河邊不回來,他們幾個的身高又不夠。
秦鳶環顧四周,費力地挪開好幾塊自己能夠搬得動的石頭疊在一起墊腳,這才把葉子裡的水倒進鼎裡。
葉子能裝的水很有限,運一趟水根本不夠。
她又帶著哥哥姐姐們一趟趟運水。
胡大見弟弟妹妹們一趟趟運水,抽抽噎噎地止了哭,忍著尾巴疼,加入到運水小隊中。
它原本是毛色最好看的狐狸崽子,因為毛被燎了,變得比秦鳶還醜,於是變成人形,哪怕在往河邊去時,沒捧著水,不用維持人形,也不肯像弟弟妹妹那樣變回成狐狸用四條腿跑路,而是跌跌撞撞地學著小么以人形用兩條腿跑路。
毛被火燎了,變成的狐裘,也是被火燒過的,穿在身上醜,他變回夏天時穿的露臍馬甲小短裙。這樣露在外面的皮少一些,顯得沒有那麼醜。
秦鳶心說:「看不出來,大哥這麼小的一個小屁孩,竟然還挺愛美的。」她看大哥頻繁看向被火燒過的毛,安慰道:「放心吧,毛還會長出來的。你看我的毛被雷燒沒了,後來新長的毛,比起之前的好看多了。」
胡大想想秦鳶以前瘦巴巴毛少少的樣子,再想想她現在變在狐狸毛絨絨的樣子,瞬間被安慰到了。他高興地對胡二它們說:「小么說我的毛被燒過後,長起來會更好看,你們要不要也去燒一燒?」有好處就要跟兄弟姐妹們分享。
胡二的內心是拒絕的,可它想想小么前後毛色的對比變化,猶豫了下,說:「小么,你再變成狐狸讓我看看毛色唄。」
秦鳶呲牙。
胡六說:「小么肯定是騙大哥的。」
秦鳶心說:「這還有來影響兄妹感情的。」她趁著還沒打水,變成狐狸幼崽形狀,給它們看毛色。
胡六站在秦鳶身邊,用自己身上的毛,跟她的做了下對比,說:「小么燒過的毛也沒我的濃,我不去燒毛了。二姐,你去嗎?」
胡二也到小么跟前比量了下,說:「我的毛也比小么的濃,比小么的光滑好看,我也不去了。」
胡三、胡四、胡五也都過來比量了遍,紛紛表示不去了。
胡七怯怯地說:「大哥,我怕疼,我不想像你剛才那樣哭得那麼慘,我在河邊都聽到你的哭聲了。」
胡大有點受打擊,巴巴地看著小么。
秦鳶心說:「我為什麼要理這幫幼崽?」她用葉子裝了水,邁開大步往回走。
胡大蔫噠噠地打了水,也跟著往回走。它想了想,回頭對弟弟妹妹們說:「你們說小么的毛不好看,她不高興了,以後不能這樣。」
幾隻狐狸幼崽也看出來了,默默地跟著小么回去,等添完水以後,胡二從自己最漂亮的那撮小白毛裡揪下一小撮送給秦鳶:「小么,我把我最好看的毛送給你,你不要不高興。」
胡三見狀,也趕緊把自己長得最好看的毛揪下來一撮送給她,說:「我也有,給你。」
其它狐狸幼崽有樣學樣,紛紛揪下自己認為最好看的那撮毛送給秦鳶。
就連被火燎過的胡大,都從剩下的毛中挑了一撮自認最好看的送給秦鳶。
秦鳶一下子就被它們感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