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對於沒有牙齒的狐狸幼崽們不算友好,因此,秦鳶主把燉到酥軟的蛇肉分給幾個哥哥姐姐,她自己也盛了幾塊。
清湯燉蛇肉,沒有薑片去腥提鮮,也沒有鹽,味道要差上些,可眼下有得吃就不錯了,秦鳶不挑食。
狐狸幼崽們之前除了吃奶就是吃草,燉到爛軟的蛇肉對它們來說就是無上美味,香得把臉都埋到碗裡。
幼崽們吃飽肚子就困了,跑到柴堆,蜷起來擠在一起,相互偎依著睡下了。
秦鳶不是真正的幼崽,沒那麼無憂無慮。
狐殿是個什麼情況,她也看到了。殿主、紫長老他們已經是蒼山宗地界所有狐狸的天花板,但在人類面前就是獵物,每逢山門大開就要躲起來。
她不想過當野狐狸過躲躲藏藏的日子,想正大光明地去任何想去地方,想修仙,想去往更高處,想走遍千山萬水看不一樣的風景。
不過,眼下要做的就是把能利用的資源都利用起來,先從改善生活條件著手。
她一個還在喝奶的幼崽狐狸,毫無生存能力,煮飯沒鍋高,烤肉沒烤架高,想踩塊石頭墊腳都搬不動,想要做事,離不開狐狸親爹和炙焰姐姐幫忙。
想要別人幫忙,得讓別人看到好處和回報。沒誰樂意天天稀裡糊塗地聽一個小奶娃指揮,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爬起來跑了。
秦鳶去到清理出來的物件跟前,喚道:「爹,炙焰姐姐,來。」
胡小白吃飽了,剛在柴堆前找好位置準備入睡,有點不太想動,看到炙焰過去,猶豫了下,也起身過去,打著哈欠問:「做什麼?」
秦鳶說:「這些東西應該都是人族留下的。我們剛才燉肉的,叫做鼎。」她指向面前佈滿裂紋的斷斧,說:「這叫斧頭,是武器,也可以作為砍伐工具。」
她拿起一把斷劍,說:「這是劍,是作為武器使用的。」
她又拿起一塊碎玉片,說:「這是斷掉的玉佩,入手能夠感覺到裡面有溫和的氣感,它的主人應該經常把它拿在手裡把玩,才會將它磨得如此圓潤。」
炙焰和胡小白都沒明白秦鳶說這些做什麼,都滿臉茫然地看著她。
秦鳶說:「劍斷了可以重鑄,斧頭裂了可以修。最重要的是,你們想修煉法術神通嗎?」
當然想啊!他們去山巔狐殿,以及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學神通本事的。胡小白和炙焰忽然想到秦鳶覺醒血脈記憶,得到了不起的厲害傳承,說不定就是想要指點他們。
他倆目光灼灼,滿臉期翼地看著她。
秦鳶指向帶著劍芒的斷劍,說:「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這些劍表面覆蓋著的光,叫做劍芒,它是劍意所化。而劍意,就是劍修領悟的神通。」
她又指向斧頭上的古樸紋路,說:「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斧頭的裂紋避開了上面的紋路,且這些紋路有很不一樣的氣感。」
胡小白迅速躥到斧頭跟前,變成人形,提前斧子,問:「也是神通?」
秦鳶說:「應該是符紋,它是根據天地法則演化而成,催動符文就能釋放出神通。」
胡小白的眼睛亮了,小心翼翼地摸著上面的紋路,果然感覺到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氣。他的神念掃過紋路時,那氣突然變得厚重磅礴,甚至有一道斧頭劈出的光華在眼前一閃而過,嚇得它差點將斧頭從手裡扔出去。
他激動地衝秦鳶叫道:「小么,有光,我看到斧頭劈出了光!」
秦鳶說:「你把斧頭給炙焰姐姐。」
胡小白以為是要搶他的斧頭,特別不樂意地呲牙,飛快地將斧頭藏於身後。
秦鳶問:「你會馭火嗎?」
胡小白說:「我揮斧頭不用馭火。」
秦鳶說:「可是修斧頭要馭火。炙焰姐姐修煉的是地火,而地火正是煉器所用的火。煉器術可以煉製武器,自然也可以修復武器。」
胡小白不放心地問:「斧頭修好後,給我?」
秦鳶扭頭看向炙焰。
炙焰說:「我不會修。」
秦鳶說:「我教你修斧頭、鑄劍。」
炙焰滿臉為難:「我有師父了,不能拜你為師。」
秦鳶說:「不用拜師。我教你本事,你給我幹活,我們這是公平交易。」
炙焰痛快應道:「成。」
秦鳶對胡小白說:「你不能白拿斧頭,你也要幹活。」
胡小白欣然同意。他不僅幹活,他還帶崽。
說到帶崽,胡小白又想起胡花花。不知道花花現在在哪,紫長老有沒有找到她。狐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花花要捕獵覓食,又沒有固定住所,肯定是到處走的,要找起來可不容易。
秦鳶要教他倆的東西還蠻多的,但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慢慢來。她說:「行,爹,你去睡吧。明早睡起來,先把鼎和今天吃飯的碗拿到河邊洗乾淨,裝滿水帶回來,再去打獵、採集能吃的草,做早餐。」
要幹這麼多的活?所有人的活,他一個人幹了?胡小白傻眼。
秦鳶問炙焰:「炙焰姐姐,你困嗎?」
炙焰有四百多年的道行,幾個月不睡覺都沒事,說:「不困。」
秦鳶笑說:「那成。斧頭、帶著劍芒的劍,都屬於法器,而修復法器屬於高難度的高階操作,以你現在的本事,冒然上手,只會毀了它們。你從最簡單的煉製凡器入手,先學會掌握火侯,以及用神念給煉製的器具塑形。」
都修仙了,煉器自然不能再用鑄模的方式,當然得用神念操控融液去塑形、雕鑄、銘刻符紋什麼的。
炙焰覺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