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好睏的!要睡覺!再不睡覺,到午後,又要被小么趕出窩學說話了。

狐狸親媽不在,它們只能彼此擠得更緊一些,尋找安全感。

秦鳶在窩的最邊緣趴著睡下。

午後,幼崽們醒了。它們起身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點傻眼:娘不在,誰來教它們學說話呀?

胡大的眼珠子轉轉,用爪子把還在睡覺的秦鳶刨醒,說:「小么,你去找娘來教我們說話唄,下午了。」

秦鳶用爪子捂住頭,說:「辛苦爬了九天才爬上來,我是瘋了才下山去找娘……」

胡大把秦鳶蓋住腦袋的爪子扒開,說:「那你教我們說話。」

秦鳶說:「你不是會說話了嗎?」這一路爬臺階,天天聽著你們嘰嘰喳喳的,鳥都沒你們能說。

胡大一想,也是哦。可突然間,下午閒下來,好不習慣哦。

胡六悄悄地往外面挪,不用學話正好,可以出去玩。

它一點點地蹭出窩,見秦鳶沒注意,邁開小短腿一蹦一躥,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門坎。它在離門坎還有一米多的地方,縱身一躍,撲到門坎上,再抬腿猛蹬就要出去玩。

秦鳶見到小六要蹺家,立即趕過去,一口叼住它的後頸往後拖。

她一口咬下去,滿嘴毛,還拽不動,於是揮起爪子打得小六抱頭鼠躥逃回窩裡。

胡六不服氣:「娘不在,不用學說話,我要出去玩。」

秦鳶說:「娘不在,你跑出去,要是丟了,誰去找你?你那麼胖,我叼不動你,你又跑那麼慢,來只野獸你就被叼走了。」

胡五本來想趁著六妹妹被小么教訓沒注意到它,往窩外面溜的,聞言又縮回了回去,附和道:「就是,要是孃親在,那隻三條尾巴的來踹我們,肯定被娘一口咬死了。」

胡四點頭,「對,還會剝了它的皮。」

三條尾巴的紅狐狸聞言抬起頭看著這窩狐狸崽子,眥牙,作兇狠狀。

窩裡的幼崽們嚇得齊齊縮到秦鳶身後,不敢再到處跑。

如果是在自家窩裡,秦鳶可以教它們加減法、兒歌什麼的,可現在,低調些好。

拜師哪有那麼容易隨便的,肯定少不了觀察考驗。這一路上來,它們爬山的情形,包括殿裡的情形,不知道有多少隻眼睛在看著、評估。

幼崽們不修煉的時候,多睡睡覺,有好處。

秦鳶繼續縮在窩裡睡覺。

七隻幼崽睡醒了,精神正好,睡不著,閒不住,發現三尾紅狐狸的腿有傷,不敢出來打它們,周圍也沒有其它的大狐狸過來,滾成一團嬉戲玩耍。

你蹦起來撲倒我,我跳起來撲倒你,繞著柱子轉圈圈,跳到柱子上比誰蹦得高。它們害怕周圍的大狐狸,不敢跑遠,也不敢大聲叫喚,只在熊皮窩周圍的兩根柱子來回蹦達。

三條尾巴的紅狐狸腿疼得厲害,連想修煉都靜不下來,再看到它們嘻嘻哈哈玩得那麼開心,氣得面目扭曲,大吼:「閉嘴!不許吵!再吵,把你們趕出去。」

四條尾巴的火狐狸看不過眼,說:「你一條三百年道行的狐狸,跟一窩吃奶的小崽子們犯什麼橫?」打從這窩小崽子們一進來,這條三尾狐狸就盯著它們,活像要撲上去把它們給撕了。這惡意未免太大了點!

來了這麼多天,天天悶在這裡,多些活潑的幼崽,看著它們打鬧玩耍,時間也能過得快些。

三尾紅狐狸不敢惹這條毛色純正的四尾火狐,說:「您是不知道,這窩崽子有多歹毒。」它扭頭看了眼右腿,說:「我這條腿就是上山時,遇到那窩醜狐狸中長得最醜的那隻弄傷的。牙都沒長,就這麼歹毒,真讓它長大了,那還得了。」

秦鳶抬起頭,衝對面的三尾紅狐狸翻了個大白眼。

狐狸崽子們讓三尾紅狐狸嚇得不敢再玩,怯怯地回到窩裡趴著。

臨近傍晚時分,又來了一隻狐狸。四條尾巴,通體灰色,只有四肢和額間一抹白。

蔫蔫的狐狸幼崽們看到它進來,瞬間來了精神,大喜過望,一隻只扯開大嗓門喊著爹,把小短腿邁出最大的步伐,飛奔到狐狸親爹跟前繞著它來回蹭。

爹來了,爹也是大狐狸,爹有四條尾巴!

它們貼著親爹,報復地朝三尾狐狸眥牙,七嘴八舌地告狀,把一路上受的委屈倒豆子般告訴爹。

三尾紅狐狸嚇得耳朵背到身後,尾巴蜷到了肚皮底下,縮到柱子後躲起來。

胡小白聽說崽子們受欺負,帶著它們慢悠悠地去到三尾紅狐身邊。

它湊近三尾紅狐狸,用力嗅嗅鼻子,記住它的味道,嚇得三尾狐狸瑟瑟發抖,這才帶著孩子們回到熊皮窩。它在窩旁邊趴下,一副守護神的樣子,視線鎖定三尾紅狐。

三尾紅狐把自己藏在柱子後,連一根尾巴毛都沒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