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夏浩然的問話,對面端著紅酒杯的寧致遠明顯的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啊,自己以後將何去何從?
寧家世代一脈相傳,雖然人丁不旺略顯沒落,但偏安一隅,數百年來一直都過得很舒心。可是,自從兒媳去世後,唯一留下的血脈又身體抱恙,兒子那幾乎瘋狂了般的四處打探和搜尋,直至杳無音訊……
這些年來,自己孤身一人抱著小孫女走南闖北,飽受了無盡的風餐雨露,何曾還有‘家’之說?
看著寧致遠臉上那陰晴變幻的神情,夏浩然知道對方心中在想些什麼。於是輕咳了一聲道:「寧老爺子,既然你一時並沒有什麼好去處,倒不如聽聽我的建議如何?」
「哦,前……浩然小兄弟,你說說看。」
寧致遠聞言,眼睛一亮說道。
夏浩然端著高腳杯輕輕的喝了一口,淡淡的說道:「囡囡如今既然已經拜我為師,那麼她的命名暫且無憂。但是,你應該知道,小丫頭這些年受到了多少委屈。咱們不說別的,就單從體格上說,她與同齡人相比,就要相差十萬八千里。」
「所以,在我正式開始引導她開始修行之前,咱們至少得抽出半年、乃至一年的時間,來給她調養和恢復身體。而且孩子也這麼大了,該學習的科學文化知識這些年應該也全部落下了,雖然說那些東西對我們的意義並不是很大,但是至少多學點東西,腦袋中多裝點墨水還是很有必要的。」
「我能抽出來的時間有限,所以,這一切工作都需要你去做了。」夏浩然微微一笑,說道:「何況,如今你就剩下這唯一的血脈後人了,你不守護在她身邊做這個保姆工作,你還想幹什麼呢?」
寧致遠面色大窘,連忙點頭道:「這是應該的!」
「嗯。」夏浩然端著酒杯和老爺子碰了一下,說道:「我住在京城‘御園華庭’小區的聽雨軒。你回頭儘快在那附近找一處住處,最好獨戶獨院的那種,以方便今後的治療。另外,小丫頭文化教育的事,你也儘快安排吧。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
「沒問題!」
這時,房間外響起了敲門聲。
夏浩然知道是李夢瑤回來了,於是手一揮,房門自動開啟。
李夢瑤走了進來,當看到沙發上坐的老頭和空中懸浮的小丫頭,不禁微微一愣,連忙問道:「浩然,這是?」
「哦,瑤瑤,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剛收的親傳大弟子寧榮榮,小名叫囡囡。旁邊這個老頭是囡囡她爺爺,寧致遠老爺子,過來喊聲前輩吧。」夏浩然微微一笑,說道:「寧老爺子,這是我的老婆李夢瑤。」
李夢瑤聞言輕盈的走了過來,連忙打了聲招呼道:「寧前輩好!我是李夢瑤,你叫我瑤瑤就可以了。」
寧致遠連忙站了起來,打了聲招呼。
隨即幾人坐定,李夢瑤就忍不住問道:「浩然,你怎麼就突然想著收徒弟了?」
「呃……」夏浩然聞言一怔,但隨後脫口說道:「這個小丫頭跟我有緣。至於箇中緣由,我以後再詳細跟你說吧。」
「好!」
這時,夏浩然雙手揮動,幾道法決快速打出,空氣中,頓時瀰漫出一股濃烈的巨臭味。夏浩然捏著手中的金針,轉過頭對李夢瑤說道:「抱著這個小丫頭去洗漱間給清洗一下。動作儘量輕點,這丫頭可再經受不起大的折騰了。」
「好!」
李夢瑤沒有絲毫多餘的話語,也沒有嫌棄面前這個小丫頭渾身的惡臭和髒東西,上前一步就抱著囡囡朝洗漱間走去。
她對夏浩然的決定一向都是無條件服從的。剛才突然得知對方收了一個徒弟,她還有點驚訝和奇怪,因為這事兒夏浩然以往從未和她提及過。她知道夏浩然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更何況,夏浩然剛才已經隱晦的和她解釋過了,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原因,就像對方剛才所說的那樣,事後夏浩然一定會親自和她解釋的。
寧致遠猛吸了幾口鼻子,臉色瞬間變得比苦還難看,但他仍舊說道:「這個,洗澡的事就交給我吧,這個……就不用麻煩瑤瑤姑娘了。」
「行了,那種細活就交給瑤瑤去幹吧,你有那份閒心,還不如趕緊去把房間的電扇開啟,否則,我這個屋子沒法呆人了。」夏浩然擺了擺手道。
寧致遠快速的開啟了電扇,同時將房間所有的窗戶和通風裝置全部開啟,這才疑惑的看向夏浩然,問道:「浩然小友,這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我的初步治療下,囡囡的身體得到了一定的溫養和鞏固,這些只是她體內排出的一部分雜質和毒素而已。」
微微一頓,夏浩然手中頓時出現了一個小瓷瓶,隨手拋給了對方,淡淡的說道:「看你這些年東奔西跑勞累的份上,送給你了。」
老頭有點疑惑的接住瓷瓶,然後開啟瓶蓋,但是下一刻,他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滿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夏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