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終於認親,陽光溫暖

84_84180閆旭抿了抿薄唇,將邪魅的眸子望向姚月雅,朝著姚月雅有些遲疑的問道:「我們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你曾經是我的未婚妻對麼?」

聽到閆旭的話,姚月雅沒有回話,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閆旭,的確她們是很早以前就認識,她也曾經和是閆旭的未婚妻,可是這能說麼,況且事情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看到姚月雅不回話,閆旭此時顯得有些激動,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離真相接近,離原本失憶的過去越來越近,他一步一步的朝姚月雅走過去,他很想問清楚姚月雅她們之間的事,為什麼明明就是認識自己的,卻要裝作不認識,還有自己為什麼會失憶,為什麼閆家人都不肯告訴他這些事情的真相,而是編制了一個謊言給他。

閆旭一想到自己這幾年都是活在謊言之中,他就覺得快要崩潰,閆旭不由得在想,是不是閆家不喜歡姚月雅,所以硬是將他們拆散,而自己和姚月雅其實是一對很恩愛的情侶,只是很多很多的無可奈何離開了,而自己剛好失憶了,所以姚月雅對自己很失望,轉而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閆旭越想越覺得這件事的真實性,一定就是這樣的,姚月雅一定是在怪自己,所以才不願意承認認識自己,閆旭想到姚月雅一個人吃了那麼多苦,自己卻還是不認識她,閆旭就覺得心痛,心疼姚月雅。

閆旭決定從這一刻開始,就算自己不記得姚月雅了,他也要努力的去對姚月雅好,他邪魅的臉龐滿是認真,看著姚月雅道:「我會記起你的,這麼多年是我對不起你、」

聽到閆旭的話,姚月雅皺起了眉,這閆旭又是唱的哪出,什麼叫做這麼多年是他對不起自己,姚月雅面容淡淡的,朝閆旭道:「你還是忘了我吧,我和你從來就沒有過任何的交際。」

姚月雅說的也沒有錯,她從來沒有想過跟閆旭有什麼交集,最多隻是一個高中同班同學的身份,除此之外,姚月雅不覺得自己和閆旭有什麼關係。

聽到姚月雅的話,閆旭只覺得心痛萬分,他上前想要拉姚月雅的手,被姚月雅躲開,閆旭滿臉的痛苦道:「你還是在怪我麼,這麼多年忘記你,你是在怪我麼?」

這是個什麼鬼?姚月雅挑眉,竟對著閆旭有些無言以對,這話說起來就像是自己和閆旭曾經是情侶一樣,姚月雅剛想開口說話,就被人給打斷。

「夠了吧,閆旭,我的女人豈容你染指?」墨瑾鈺從外邊的大門走進,他剛剛只不過是有事離開了一會兒罷了,就看到閆旭在糾纏自己的媳婦兒,這怎麼能讓墨瑾鈺忍得下去!

還在痛苦中的閆旭,聽到墨瑾鈺的話,將身子轉了過去,看著墨瑾鈺的眼眸簡直就要噴出火來,在閆旭的眼裡,這墨瑾鈺就是破壞他和姚月雅感情的物件,很有可能就是因為墨瑾鈺的橫刀奪愛,害的自己失憶,而他卻抱得美人歸。

閆旭朝著墨瑾鈺冷聲道:「我是失憶了,可屬於我的我不會放棄。」

現在閆旭已經完全相信了自己想象中的事情,他和姚月雅肯定就是一對苦命鴛鴦,越想閆旭越覺得這是真的。

聽到閆旭的話,墨瑾鈺挑起了眉,失憶了?他還真沒去查過這個,難怪一直都沒有來找姚月雅,是因為根本就忘記了以前的事情,現在這傢伙一看就知道已經亂想以前的事情了,不過墨瑾鈺不在意,今天姚月雅給他的反應,已經讓墨瑾鈺很滿意了,他知道姚月雅是奪不走的,所以他不怕。

墨瑾鈺走上前,將姚月雅給摟進懷裡,低頭吻了一下姚月雅的紅唇,朝著閆旭淡然道:「屬於你的你自然可以不放棄,可是不屬於你的強奪也沒什麼意思。」

言下之意便是,姚月雅是不屬於閆旭的,閆旭搶也是沒必要的,更是徒勞的。

「你——」閆旭和墨瑾鈺怒目相對。

閆老爺子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朝著閆旭沉聲道:「旭兒,給我回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姚小姐是墨少的未婚妻,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就算以前再怎麼樣,現在的姚月雅就是墨瑾鈺的未婚妻,那就不容閆旭去失身份,現在這些話說出來,就是在給其他家族的人看笑話。

聽到閆老爺子的話,閆旭有些回不過神,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姚月雅就是自己的未婚妻,為什麼現在卻變成了墨瑾鈺的未婚妻,而自己搶都不能搶,這是什麼道理,明明就是墨瑾鈺搶了自己的未婚妻,難道自己搶回來的道理都沒有了?

坐在上席的顧如柳看著這一齣鬧劇,倒是沒有半點反應,不過聽到閆老爺子的話時,顧如柳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了閆老爺子的身上,果然是他,顧如柳的恨意愈發的明顯,她朝著閆老爺子冷冷一笑道:「倒是好久不見了,這幾十年你可過的還好?閆明!」

聽到顧如柳的問話,閆老爺子轉過了身,望向顧如柳,朝著顧如柳笑道:「柳柳,難得你還記得我啊,這麼多年你既然活著為什麼就不來找我呢,你要知道,只要是你的要求,我是一定不會拒絕的。」

顧如柳幾乎就想要衝上去殺了閆老爺子,當年一個個欺負過他們的人,顧如柳都還記憶如新,如果說李宏天是個自私自利的人,那閆老爺子完全就是個無情無義,狼心狗肺的東西。

當年追求顧如柳最為轟動的便是閆老爺子,她們算是從小便認識,但是閆家沒有顧家那麼顯赫,閆老爺子只能在一旁看著顧如柳,默默的關注著顧如柳,小時候的顧如柳就是個受眾人追求的女孩子,眾星捧月一般,但是沒有人知道閆老爺子在一旁默默的為顧如柳解決著一些麻煩,閆老爺子一直以為顧如柳最後會成為自己的女人,因為他覺得自己守護了那麼久的東西,怎麼可能會不是自己的。

後來沒想到的是自己為了顧如柳出國深造了幾年,回來後得到的訊息卻是顧如柳和羅嘉城結婚的訊息,閆老爺子不甘心,很不甘心,但是他卻不敢做些什麼舉動,因為顧家一隻手指頭就可以弄死他,在愛情和命面前,自然還是命重要一點,至於女人哪裡沒有呢,但是顧如柳也一定會是他的!

閆老爺子在出國這段時間籠絡了一大批人心,還創了屬於自己的幫派,明面上自己的弟弟在管理,但其實最大的boss便是自己,回國以後,他利用人脈,和圓滑的做事態度,走上了政治的高位,之後閆老爺子的目標便是擊垮當時的羅家。

那時候擊垮羅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羅嘉城在京城也不是白混的,不過該說天無絕人之路呢,還是該說什麼,那時候被他找到了李宏天這顆好棋子,還有一些三三兩兩都想讓羅家家破人亡的人,他們商量好計劃,本來還在想怎麼滲透進自己的勢力,剛好那時候顧如柳懷孕,閆老爺子很快就敲定了方案,於是便有了這一場悲劇的發生。

羅嘉城不出意外的入獄,閆老爺子當時就去找了顧如柳,雖然那時候的他已經有了聯姻的夫人,但是顧如柳這樣的美貌,還有一直得不到的不甘心,驅使著閆老爺子想要金屋藏嬌的想法,當時他都已經準備好了給顧如柳的住處,至於那時候的羅兮,閆老爺子是準備一同收下的,畢竟那時候的羅兮也美得很純粹。

但誰能想到顧如柳誓死都不從,惹得閆老爺子一怒,直接燒了羅家,既然得不到那就失去好了。

機關算盡那麼久,卻落得一個什麼都得不到的下場,閆老爺子不是不怒的,但是能如何呢,這件事只能弄得越乾淨越好。

還有閆老爺子能夠這麼的明目張膽,不怕顧家人,那是因為早就有人通過氣,如果閆老爺子的陰謀耍得好,那麼顧家是預設這樣的,由此可以看的出來,顧家就是一個冷血的家族,即使在疼愛顧如柳,但只要你是弱者,那麼就沒有人會同情你,只有你足夠強大的時候,那麼你才能夠攀附上顧家,也是因為顧家這樣做的原因,所以顧家到現在仍是神秘的家族,也從不曾衰敗過。

聽到閆老爺子的話,顧如柳只覺得這麼多年的淡定都快要堅持不住,要說她最恨的人,莫過於就是閆老爺子,從小的時候她就應該知道閆老爺子是個怎麼樣的人,他只要是想要得到的東西,那麼他就會想盡辦法的去得到。

顧如柳還記得,曾經閆老爺子很喜歡一隻狼狗,但是那隻狼狗很難馴服,每一次閆老爺子想要靠近狼狗,那條狼狗便會死命的朝閆老爺子叫喚,然後衝上去咬他,閆老爺子試了很多種辦法,但是狼狗就是難以馴服,最後閆老爺子沒有辦法,直接讓人把狼狗扔進了老虎堆裡,他說:既然我得不到,那麼別人也休想要得到。

從這件事完全就可以看得出閆老爺子的為人,可是顧如柳沒有想到他對自己的執念竟會如此之深,顧如柳在知道真相的時候,就想要衝回國一槍崩了閆老爺子,可是理智告訴她還不可以,顧如柳會回去,但絕不是現在,她在等自己強大,在等一個足以強大的機會,就是為了這個,顧如柳堪堪等了一輩子。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便是閆老爺子,顧如柳看著眼前的男人,她只想殺了他,原本的她和羅嘉城時很幸福的一對,就是因為他的執念,害的自己嚐盡了喪女之痛,喪夫之痛,還有家破人亡。

顧如柳閉了閉眼眸,這麼多年她仍是能夠清晰的記得當時的畫面,聽到李蘊死時的痛哭,羅嘉城鋃鐺入獄的慌張,還有火燒時的無助,一切的一切她都無法忘記,她很想殺了他,可是不能,她絕不能就這麼便宜了閆老爺子,她要讓他痛不欲生!

她要讓他嚐盡自己所經歷的一切苦痛,這樣她死後才能夠有臉面對羅嘉城。

顧如柳再度睜開眼眸,神色恢復平靜,朝著閆老爺子淺淺一笑道:「閆明,看來我們得找個機會好好的敘敘舊。」

聽到顧如柳的話,閆老爺子爽朗大笑,意味深長的朝著顧如柳道:「柳柳,你倒是比以前更沉得住氣了,你說這是不是因果迴圈,當初的我那麼喜歡你,如今我的孫子又那麼喜歡你的外孫女,看來我們閆家和你們顧家是扯不清關係了。」

「不,」顧如柳的話語輕柔,卻帶著堅定,朝著閆老爺子道,「不是我們顧家,是羅家,我羅顧如柳,生是羅家的人,死是羅家的鬼,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顧如柳從嫁給羅嘉城開始,她便被冠上了羅家的姓,從此做的事情都是為了羅家,為了羅家的榮譽,顧如柳撐了一輩子。

顧如柳的話一齣,閆老爺子有些楞了一下,隨即搖頭失笑道:「柳柳,你的脾氣心性還是這樣,太過執拗,如果你懂得變通,羅家也不會變成這副模樣。」

聽到閆老爺子的話,顧如柳卻是勾起了詭異的弧度,朝著閆老爺子輕聲道:「閆明,既然我都回來了,你說我會打沒把握的仗麼?」

今天既然顧如柳決定將自己的暗處轉為明處,那麼就是拿了十足的把握,曾經傷害過她們羅家的人,顧如柳一個都不會放過,這一次回來,顧如柳是拿了十足的把握,不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死在自己的面前,顧如柳絕不罷手。

閆老爺子挑了挑眉,朝著顧如柳笑道:「看來柳柳這一回做了充足的準備回國了,我沉寂了這麼多年,看來這一回為了美人,得再度囂張一回了。」

「我拭目以待。」顧如柳只是笑著,笑意未曾達到眼底,這是一場公平的爭鬥,顧如柳坐回位置,拿出兩封紅包給墨言和羅兮兩人,朝著兩人笑道:「今天是你們的大好日子,媽沒什麼可以說的,只求你們幸福。」

墨言和羅兮兩人取過顧如柳手裡的紅包,朝顧如柳道了謝,這一場婚禮就在賓客們的驚訝中開始,當年的事就這麼被揭開在眾人的眼下,還有一直低調處事的閆老爺子,看來這京城果真是要變天了。

等墨言和羅兮拜完堂,便開始招呼著各位賓客入席開始晚飯,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是在做夢一般,剛剛的風起雲湧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可大家都知道眼底下的平靜只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當年的事情,在場知道的不在少數,現在顧如柳回來強勢的宣佈,大家都知道這是要開始互鬥了,只看鹿死誰手。

現在空了下來,李蘊朝顧如柳的方向走了過去,顧如柳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心頭一酸,這麼多年,她都以為她死了,若不是有人看到姚月雅,顧如柳還無法知道自己的女兒尚且活在人世,幾十年她活在愧疚中,無法自拔,如今還能看到李蘊,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姚月雅看到兩人這是要大哭的節奏,連忙朝著李蘊和顧如柳道:「現在大堂人多,我帶你們去樓上把。」

聽到姚月雅的話,李蘊和顧如柳也知道這樣哭下去也不好,被人看了笑話,況且顧如柳現在有很多的話想要和李蘊說。

楊凌很體貼的拍了拍李蘊,朝著李蘊低聲說道:「好好說,我在下面等你。」

李蘊感激的看了一眼楊凌,姚月雅挽著李蘊的手和顧如柳上了樓。

到了房間,姚月雅將房門關上,隨即坐在了李蘊的身旁,一時之間有些安靜,李蘊突然就不知道跟顧如柳該說些什麼,而顧如柳也有太多的話不知從何說起。

姚月雅挑了挑眉,一隻手覆上李蘊的手,另一隻手覆上顧如柳的手,將兩人的手交叉墊在一起,笑著說道:「現在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可以讓你們去說,我知道一定是有太多的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對不對,剛開始我看到外婆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太多的驚訝和不可思議,所以媽媽,你調整一下心情,好好和外婆說說話。」

聽到姚月雅的話,李蘊突然就有了勇氣,看著顧如柳,朝顧如柳柔柔的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蘊現在很想知道當年發生的事情,為什麼顧如柳會和自己失散,為什麼自己會成了李宏天的女兒,太多的為什麼,讓李蘊現在迫不及待的就想要知道答案。

聽到李蘊的問話,顧如柳也明白李蘊的想法,便將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包括當年自己的心情,頹廢的那段時間,還有十月懷胎,還有後來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說到後面,顧如柳的丹鳳眼含上了淚花,眼圈微紅,朝著李蘊低聲道:「蘊蘊,你知道你父親死的有多慘麼,他被那些人害的死無全屍,我根本就接不到他的屍體,我連嘉城的最後一面都無法見到,我還記得我和嘉城見得最後一面,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他對著我說,我們羅家一個都不能少,一個都不能少……」

顧如柳的淚水打著轉往眼眶裡落了下來,因為羅嘉城的這句話,顧如柳支撐著羅家一輩子,她答應過羅嘉城的事情,她絕對不會失信,她也不會讓羅家少掉任何一個。

聽到顧如柳的話,李蘊早已經是泣不成聲,原來一直對著自己有養育之恩的李宏天竟是自己的殺父仇人,饒是李蘊這樣柔弱的性子,這樣和善的性格,都對李宏天和閆老爺子的所作所為無法苟同,甚至是想要殺了他們的心都有。

李宏天養了李蘊那麼多年,從沒有給過李蘊一份溫情,只是到後面李蘊長得越來越像顧如柳,李宏天難得的對著李蘊好了起來,這麼多年,她竟是一直都認賊作父!

「媽——」李蘊總算是喊出了卡在喉嚨口的那句話,她哭的已經是完全虛脫了,她已經成家,她完全可以體會到顧如柳的心酸,也覺得自己的母親很堅強,這樣的一個女人竟然是自己的母親,李蘊覺得很驕傲,這個字眼,彷彿就是很自然的便脫口而出。

聽到李蘊喊自己,顧如柳也哭的不能自已,將李蘊緊緊的摟在懷裡,她不怨她就好,不怨她就好……

看到眼前兩人哭的模樣,姚月雅也有些眼圈泛紅,她只能無聲的輕拍著兩人,這樣的安慰著,她知道顧如柳的苦,同樣也知道李蘊的無助,現在認親,真的很好!

姚月雅想到墨瑾鈺還在樓下,小聲的安慰著兩人,便推出房間,讓李蘊和顧如柳去好好的說話,姚月雅知道兩人一定是有很多很多的話要說,而她不在會更好。

走出房間,姚月雅將門關好,穿過走廊,走下樓梯,抬頭望去,便看到墨瑾鈺靜靜的站在那兒等待著姚月雅,眉眼柔和,鳳眸閃爍著溫情。

這樣的感覺真好,每一次姚月雅都能夠在墨瑾鈺的身上尋找到溫暖和安慰,姚月雅踩著高跟鞋朝墨瑾鈺走了過去,墨瑾鈺張開了手臂,抱了個正著,姚月雅只覺得現在身上只剩下滿滿的溫情,她愛他,很愛她!

墨瑾鈺大手包裹住姚月雅的小手,兩人一道走進了酒席,大家都還在吃著飯,羅兮和墨言正在敬酒,看到墨瑾鈺和姚月雅走過來,羅兮有些埋怨的看了兩人一眼,帶著些促狹道:「一個伴郎一個伴娘,兩人不好好的跟在我和墨言哥哥的身後,跑去哪恩愛去了?」

聽到羅兮的話,姚月雅笑睨了一眼羅兮,道:「姨,白天該你們做的迎賓還是我和瑾鈺做的,你們那時候倒是幹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