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_84180天氣開始漸漸的悶熱起來,姚月雅換上了稍薄的牛仔,今天住在羅兮這,起了床,姚月雅洗漱過後,就下了摟,羅兮正陪著顧如柳,在那兒切磋茶藝。
要是問姚月雅在她心裡誰最漂亮的話,那無疑便是顧如柳,雖然顧如柳已經老了,但這並不影響她的美貌,相反這份美貌隨著年輪,顯得更美,讓人心醉。
聽到樓梯上的動靜,羅兮和顧如柳一道轉過了頭去,看到是姚月雅走下了樓,顧如柳便微微一笑,略帶慈愛的說道:「醒了啊,月牙兒。」
姚月雅點了點頭,她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好像的確睡的有點久,自從回到國以後,被墨瑾鈺慣得毛病現在又出來了,感覺就像是那七年白過了。
走到羅兮的身旁,朝著兩人乖巧的喊了一聲:「婆好,姨好。」
「就你嘴甜。」顧如柳笑睨了一眼姚月雅,只覺得自己的孫女,怎麼看怎麼喜歡。
聽到顧如柳的話,姚月雅摟住一旁的羅兮,笑著道:「婆,以後姨嫁出去了,你可就只剩下我了,還不對我好點啊。」
這丫頭,羅兮聽到姚月雅這麼說,笑著拍了拍姚月雅的手,朝著顧如柳道:「媽,你別聽這丫頭瞎說,到時候我和墨言哥哥可以住到宅子裡來,墨言哥哥也是答應的。」
顧如柳仍舊是帶著雍容尊貴的笑容,她倒是不介意這些,嘆了一口氣朝羅兮道:「這麼多年,說到底還是媽耽誤了你和墨言,如果當年我帶你回國也不至於會和墨言錯過這麼多年,墨言的過去是荒唐,但是這不能否定他對你的真心,你們既然選擇了結婚,那就好好過日子,可千萬別糊塗啊。」
人這一生能夠遇到自己喜歡的,那人也喜歡自己的,何其之難,別因為一些過去而錯過了一個人,顧如柳是希望羅兮幸福的,不管羅兮有沒有這樣的想法,她都是要敲打一番,總好比跟她一樣,到最後晚年孤獨一人,等到了人都沒了那一刻,什麼過去那都是浮雲,沒有一個人可以替代自己心中的那個人。
聽到顧如柳的話,羅兮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她介意這麼多年墨言的身邊都不是她,可是從墨言為她尋找回憶,在碎玻璃中求婚,那一刻開始羅兮覺得一切都可以原諒,她要的是墨言愛她,所以她想的很清楚,從戴上了墨言給她戴上的戒指後,羅兮就知道這一生她會和墨言福禍與共。
一旁的姚月雅摟著羅兮的手臂,笑著和顧如柳道:「婆,你是沒看見那天瑾鈺二叔那模樣,和姨求婚,直接跪在了碎玻璃裡,那份堅定,讓我都給感動,我知道姨會和瑾鈺二叔好好過日子的,到時候啊,婆你就等著雙份的孝順吧。」
這話聽得顧如柳心情頗好,笑著朝姚月雅道:「你這孩子啊,我現在倒是不擔心你姨了,我就擔心你和瑾鈺兩人,談了也很長時間了,雖然那時候我把你呆在身邊七年,一直也捨不得你離開,可畢竟你和瑾鈺都在一起那麼多年了,我也看著瑾鈺這孩子確實不錯,對你夠好,女人啊,這一生圖的是什麼,還不是一個好歸宿麼。」
聽到顧如柳的話,姚月雅開始正了正臉色,朝著顧如柳沉聲道:「婆,我也想和瑾鈺結婚,可是現在這情況你也知道,至於你為什麼回來,我想我也能猜到一二,京城最近並不太平,現在結婚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既然我作為羅家的一份子,這麼大的責任擔在我的身上,我只能去努力扛起,去做好,婆,我不想連累瑾鈺……」
如果在這個時候和墨瑾鈺結婚,組織里還在動盪著,很有可能會出現上次魏若惜一樣的情況,甚至更為兇險,姚月雅不想連累墨瑾鈺,之前她是想過結婚,可是墨瑾鈺卻一直不提,到現在組織里的情況越來越危及,姚月雅卻是無法和墨瑾鈺結婚,只能夠等這一切都恢復平靜。
聽到姚月雅的話,顧如柳自然知道現在不太平,但是在她的眼裡姚月雅的幸福更重要,可是不可否認姚月雅的想法更為周全,上一次墨言的事情她也清楚,若不是羅兮趕到,那個情況確實有些危急,顧如柳嘆了一口氣,當初她將姚月雅接到身邊到底是對是錯?
將姚月雅暴露在組織,終究是害了姚月雅,當初的顧如柳只是想讓姚月雅陪在自己的身邊,而姚月雅主動要求加入組織,顧如柳一心軟就同意了,現在組織變成這副模樣,姚月雅成了最明顯的目標,她年輕根基不穩,所有的黑暗勢力都在暗處針對著姚月雅,即使現在將人都安排來保護姚月雅,但也會出現一些意外情況。
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將這些人剷除了,這樣姚月雅才能安安心心的結婚,想通這一點,顧如柳看著姚月雅的眼神更顯慈愛,小小的年紀卻扛起了整個擔子,確實讓人心疼。
看到顧如柳的神情,姚月雅恢復了小女兒的姿態,撒嬌般的走到顧如柳的身邊,摟著顧如柳,笑道:「婆,你放心,這個婚我是一定要結的,我未來的老公只有可能是墨瑾鈺。」
「真不害臊。」顧如柳抿唇笑著說道。
姚月雅轉過頭,朝著羅兮道:「姨,最近那邊的動靜有些不太平,我想我們該先下手為強。」
聽到姚月雅的話,羅兮也正了正臉色,沉吟道:「那邊還跳不起來,只能買殺手,我倒是有些擔心那邊背後的人,就怕時不時的放冷箭,這樣誰都受不了。」
羅兮的話確有道理,她們處於明處,自然沒有暗處來的好,這麼時不時的被刺殺,就算心理素質再好的人也有些受不了,看來對方是準備跟她們玩心理戰。
聽到羅兮和姚月雅的話,顧如柳抿了一口茶水,輕笑道:「那我們就轉明為暗,這樣一切不就都解決了。」
顧如柳的話裡帶著狂傲和不可一世,但卻不讓人覺得突兀,顧如柳本身就是一個極為強悍的女子,這麼多年被她一個弱女子撐著偌大的組織,這足以說明了顧如柳的實力和頭腦,自然還有背後的家族勢力,
顧如柳的話,令姚月雅開始沉思,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但是如何轉明為暗倒是個傷頭腦的事情,除非先將身後的人更引出來,如果要將那背後的人給引出來,那麼就……
想著,姚月雅和羅兮的眼眸同時一亮,隨即帶上笑容,姚月雅朝著顧如柳笑道:「外婆,這招引蛇出洞,倒是一個好主意啊。」
羅兮也同樣笑著,不過她倒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道:「媽,這招好是好,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
聽到羅兮的話,顧如柳也剛剛發現這個問題,的確這個人選至關重要,必須要一個適合的人,可這樣一來,顧如柳這手上倒確實沒什麼合適的人。
一旁的姚月雅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半晌才開口道:「或許我有一個好的人選。」
這京城確實有些不太平了,即使是沒有實權的李家都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自己的女兒嫁到了楊家,自己的外孫女和墨家孫子是未婚夫婦,在外人看來確實沒有比李家更幸運的人家了,一下子從不受重視的分支,變成了總部重視的物件,李宏天是成功的。
剛和總部的家主密謀完一些事,李宏天回到宅子,此時正在書房裡看著一些檔案,這麼多年他也老了,兒子又不成器,只喜歡教書,一直在青華任職,或許從一開始李浩儒就是在埋怨著他的勢利,可是他又怎麼能夠明白他的苦心呢,幸好兒子不成器,孫子尚且還能擔當大任,李子昂倒是極為聰明。
李宏天心裡稍稍安撫了一些,只要有人能夠擔起李家,那麼就好。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李宏天望向窗外,剛剛批閱完檔案,倒是有些累了,人老了確實不中用,如果當初的自己……
來不及想下去,李宏天的書房門已被人敲門,隨後打了開來,是江曼。
李宏天轉了轉轉椅,看了一眼江曼,歲月是無情的,現在的江曼看著也老了。
江曼捧著托盤進來,雖然兩人已經是老夫老妻了,但是江曼仍是會對李宏天照顧的無微不至,即使江曼是一個極為自私的人,對於李宏天,她是用盡了自己的一生青春。
托盤上是正煮好的燕窩粥,最近李宏天的胃口不是很好,晚上只吃了一點點,江曼有些擔憂李宏天的身體,他已經不再年輕了,不像是以往生個病沒什麼的,他若是生病的話,很有可能是一場大病,所以江曼儘可能的照顧好李宏天的身體。
江曼走到書房桌前,將托盤放上桌,取過一旁的小碗,將瓷碗裡的蓋開啟,拿過勺子給填上一碗後,遞給李宏天道:「剛剛看你沒什麼胃口,就想著給你做點容易下口的,要是待會還想吃什麼跟我說聲,我去給你做。」
李宏天接過江曼手裡的燕窩,皺了皺眉道:「這些事情交給下人不就成了,你可是李家的李太太,這些粗活還用得著你幹麼。」
聽到李宏天的話,江曼笑了起來道:「我不是不放心麼,跟你在一起那麼多年,你的口味我最清楚,現在的廚師都是新來的,萬一不合你胃口,那不是讓你遭罪了麼。」
江曼和李宏天是家族聯姻,兩人結婚前是不認識的,只是互相看過照片,在看到李宏天的照片時,江曼一口便答應了,不可否認,李宏天是江曼喜歡的型別,既然都是要家族聯姻的,為何不找一個自己順眼的呢。
但是不同於江曼,李宏天當時是拒絕的,鬧得還很厲害,一直都不肯同意這樁婚事,最後還是屈服了,李宏天還是沒有勇氣和家族斷絕關係,當初李宏天的爸爸,只是說了一句,如果你不同意這樁婚事的話,可以,但是李家也容不下你了。
李宏天是私生子,本身就是在李家如履薄冰,被自己的父親這麼一說,李宏天終究還是拋棄不下這榮華富貴,同意了這樁婚事。
因為李宏天對江曼沒有感情,所以李宏天剛開始對江曼是很不好的,但是都結婚了,江曼能怎麼樣呢,她只能用心的去對李宏天好,去做一切對李宏天有利的事情,後來在一起時間長了,便有了李浩儒,都說男人有了孩子就會沉下心,這句話或許是對的,至少李宏天是對著江曼好了起來。
這會兒,李宏天聽到江曼的話,一時有些沉默,舀了幾勺燕窩,填了填肚子,便將碗放在了托盤上,才朝著江曼沉聲道:「這麼多年,倒是辛苦你了。」
的確這麼多年,若不是江曼在撐著這個李家,確實這李家早就倒了,無論誰說江曼如何如何的勢利,但是江曼這一切都是為了李家,為了她的丈夫李宏天。
聽到李宏天的話,江曼笑的更深了,她朝著李宏天輕聲道:「只要你知道,我就不辛苦。」
只要李宏天知道自己為他做了什麼,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那麼一切都不會是辛苦的。
「兒子回來了麼?」李宏天轉了轉話題,剛剛吃飯的時候沒有看到李浩儒。
江曼收拾著碗筷,聽到李宏天的問話,眼裡有些不高興,撇撇嘴道:「浩儒就是太嬌慣著溫雅荷了,一個女人都敢叫囂到自己丈夫的頭上,難怪浩儒不願意回來,這次絕對得給溫雅荷一點顏色看看,不然她都不知道敢爬到誰頭上去了。」
這幾天不知道什麼事情,溫雅荷又和李浩儒吵了起來,還吵的很厲害,一向來李浩儒的脾氣都是很好的,就算溫雅荷主動要跟李浩儒吵架,李浩儒都會安慰著,可這一次倒是吵得厲害的很,李浩儒跟溫雅荷直接吵得直接摔門出去。
江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溫雅荷和李浩儒吵架,那麼江曼就看不過去了,李浩儒可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江曼怎麼能夠容忍被別的人欺負,就算李浩儒已經成家,但是在江曼的眼裡他就是需要保護的,護犢子的很。
聽到江曼的話,李宏天也皺起了眉,聲音裡有些不高興:「雅荷和浩儒吵架了?」
李宏天和江曼想的差不多,男人是不能夠被女人騎在身下的,李浩儒的確是太過溫柔,而溫雅荷卻太過野蠻,該說溫雅荷不幸呢,還是幸運呢,她遇到了這麼好的一個男人是幸運的,可是她卻沒有好好的珍惜,這是她的不幸。
江曼本來是不想和李宏天說這些事情的,畢竟最近李宏天這身體確實有些不好,但是剛剛李宏天這麼一問,她順嘴就說了出來,現在江曼倒是恨死了這張嘴。
江曼只能朝著李宏天笑著道:「也就是夫妻小打小鬧,到時候我會去說說雅荷的。」
李宏天冷哼一聲,道:「這溫家的女兒倒是大牌的很,自從和浩儒結婚起,到現在近三十年,她這脾氣倒是一點都沒變,對著浩儒大喊大叫的,一點都不像個女人,這會兒都把浩儒給氣走了,這樣的人家我們不要也罷!」
說著話,李宏天捂著胸膛,有些疼痛抽搐了起來,這幾年年紀大了,這心臟也開始衰竭了,一動氣就容易上腦,江曼看到李宏天這樣,連忙跑去給李宏天找藥,慌張的拿出藥來給李宏天服下,等到李宏天慢慢的順了氣,江曼這一顆心才敢放下來。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看到李宏天這樣,江曼心疼的緊。
「宏天,你別動氣,這溫雅荷我會去收拾的,大不了我們李家就讓她捲鋪蓋滾蛋,浩儒這麼好的條件,即使再娶也多的是年輕貌美的姑娘,不值得為了一個溫雅荷生氣。」江曼用手安撫著李宏天,軟聲細語道。
這段時間確實也是事情多,況且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一下子所有的事情發生,李宏天這心臟就有些受不了了,溫雅荷不過是個導火線,但是現在江曼首先就要像溫雅荷開炮。
等李宏天不在發心髒病,江曼又說了幾句勸慰的話,將東西收拾一下,便退離開了書房,現在就是要找溫雅荷。
把瓷碗和托盤放到廚房,吩咐人來洗,江曼就上了樓,溫雅荷住在三樓,江曼現在就準備和溫雅荷談談,還能不能過,不能過就趁早滾蛋。
江曼早就看溫雅荷不順眼了,三天兩頭的就沒事和李浩儒吵架,還每次都是溫雅荷挑起的,這倒不是江曼寵兒子,連李子昂有時候都忍不住說溫雅荷幾句,這完全就是在沒事找事吵架。
李子昂還沒有回來,最近李氏也有些動盪不安,李子昂得處理完一些事情才能夠回家,江曼吩咐過下人已經趁早把飯給李子昂準備好了,到時候熱熱就成,想到這裡,江曼的脾氣就上來了,溫雅荷完全不像是個母親,自己的兒子從來沒管過,飲食起居可以說都是她這個奶奶給做的,這樣的女人還能稱之為女人麼!
到了溫雅荷的房門,江曼敲了敲門,就算再怎麼氣,但起碼的禮數還會有的,溫雅荷聽到敲門聲,走過去將門開啟,看到是江曼,挑了挑眉,懶洋洋的喊了一聲:「媽,有什麼事麼?」
江曼不喜歡溫雅荷,溫雅荷自然也不怎麼喜歡江曼,兩人相處不到一塊去,溫雅荷又是個直性子。整天和李浩儒吵架,這幾年裡對於江曼自然也沒有什麼好語氣和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