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事件之後,閆旭就轉了學,聽人說是去了京城的貴族學院,也有人說是去了國外,反正姚月雅再也沒有看見過閆旭,或許這樣也好吧,不在糾纏,對誰都好。
現在已經是四月份了,離李蘊和楊凌的婚禮也越來越近,週六反正也沒事,姚月雅準備跟著李蘊和楊凌一起去取婚紗和婚紗照,順便到處逛逛。
天氣開始回暖,姚月雅換上了一件淡藍色襯衫,加上牛仔褲,一如既往的帆布鞋,長髮全數披散下,整個人看上去清爽可人。
「叮咚叮咚。」門鈴聲響起。
姚月雅推了李蘊一下,笑道:「媽媽快去,一定是楊叔叔來了。」
聽到姚月雅的話,李蘊有些不好意思的走過去開門,雖然自己和楊凌的事情已經是鐵板上的事了,但是她還是臉皮子薄,在自己女兒面前,多多少少有些害臊。
開啟門,果然是楊凌,帶著金絲框的眼鏡,帶著優雅的微笑,看到李蘊,眼裡的深情只增不減。
「小蘊,可以走了麼?」楊凌溫柔的問道。
姚月雅走上前,朝楊凌笑著道:「楊叔叔,今天多我這個電燈泡介不介意呀。」
聽到姚月雅的話,楊凌一口答應:「當然不介意,叔叔還怕你一個小姑娘跟著我們會無聊呢。」
「走吧媽媽,我都迫不及待看你的婚紗了。」姚月雅嬌憨的朝李蘊催促道。
李蘊笑著答應,和楊凌一同走到樓下。
由於是楊凌自己開車來的,所以李蘊就不開車了,上車的時候還發生了小插曲,本來李蘊跟著姚月雅坐到了後座,卻被姚月雅硬是趕到了副駕駛上,還美其名曰的說道,這是培養她們小兩口的感情,她不是真的來做電燈泡的,引得李蘊羞紅了臉。
楊凌看了姚月雅一眼,滿腔感動,確實沒有哪個子女會那麼大方的接受一個外來者,而自己是何其幸運,不僅等到了自己心愛的人,而且還得到了姚月雅的祝福,想到這裡,楊凌更堅定了要好好對待李蘊母女的心思。
由於景華公寓坐落於市中心,婚紗店也離得近,所以楊凌開車很快便到了地方。
楊凌將車找好位置停好,便先下了車,而李蘊和姚月雅也一同下了車,走進了婚紗店,婚紗店的迎賓面帶微笑,笑臉迎人道:「先生夫人小姐好,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麼?」
「我們前段時間在這裡拍了婚紗照,還訂做了婚紗,今天來拿。」楊凌回道。
聽到是來拿婚紗的,迎賓員笑著引領道:「好的,請跟我來。」
走進店內,負責楊凌和李蘊的門市一眼便認出了,連忙堆起了笑容上前道:「楊先生和李女士你們來了啊,我們先去看婚紗吧。」
聽到門市的話,楊凌用詢問的眼神看了一眼李蘊,在得到李蘊同意後,楊凌才道:「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這是我的職責。」門市顧問笑著說道,又看著李蘊一臉羨慕,「李女士真是幸福啊,楊先生什麼都聽你的,是個會疼人的好男人。」
這話一說出來,一向來臉皮薄的李蘊立馬臉紅上了,不多說話,跟著門市走。
婚紗擺放在二樓,門市領著楊凌等人,笑著說道:「這婚紗是專門從米蘭私人訂製的,都是按照楊先生的要求,只此一件,那件婚紗到的時候,我都看呆了。」
聽到門市的話,姚月雅有些心動,都說所有的女人只有穿上婚紗的時候是最美的,對於婚紗,只要是個女人都不會不喜歡,那確實是一個夢幻的夢,她想每個女人都是喜歡婚紗的,每個女人的夢裡都有一件美侖美奐的婚紗,不論她醜陋俊美,也不論她有沒有已過了穿婚紗的年齡。
跟著門市走到二樓,她將門開啟,指了指正中心的一件道:「就是那件,先試穿吧。」
順著門市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眼前的婚紗卻令人眼前一亮,純白的裙襬被裁製成無數皺褶的裙子,一層輕紗柔柔的給褶皺裙上蒙上一層薄霧,袖口參差不齊的蕾絲花邊更顯柔美。從肩頭上向下螺旋點綴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剪裁得體的婚紗,拖長的裙襬,美得無與倫比。
姚月雅帶著讚歎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婚紗,朝李蘊道:「媽媽,你去試穿一下,我想看。」
聽到姚月雅的話,李蘊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門市道:「你幫我把婚紗拿下來吧,我去試試看。」
門市笑著答應,走上前將婚紗拿下,朝李蘊笑道:「李女士這邊請。」
李蘊看了一眼姚月雅和楊凌,便跟著門市走進了更衣室。
「你媽媽穿上婚紗一定很美。」楊凌一臉痴迷的說道。
姚月雅笑著調侃道:「媽媽再美,以後也不屬於我了。」
聽到姚月雅的話,楊凌寵溺的瞥了一眼姚月雅道:「你媽媽老跟我說你是個鬼靈精,我還一直為你辯解,現在看來你媽媽才是最瞭解你的。」
「好啊,媽媽竟然在楊叔叔面前詆譭我的形象。」姚月雅故意作出一副生氣的模樣,朝楊凌道。
被姚月雅孩子氣的模樣笑到的楊凌,朝著姚月雅一臉認真道:「剛開始楊叔叔看到你的時候,還覺得你是個十分成熟的女孩子,在你外公外婆面前也從不怯弱,現在看著倒是有了幾分孩子的天性,月牙兒,楊叔叔和你媽媽一樣,都希望你能夠過的幸福,別人有的你也一定會有,楊叔叔既然娶了你媽媽,那麼我就會負起一個當男人的責任,好好照顧你媽媽和你,我希望你能夠不要想太多,以後萬事有我。」
看著楊凌認真的模樣,姚月雅有些感動,這是她第一次感覺有父愛的感覺,都說父愛如山,原來是這種感覺,有什麼事情父親都會一力抗下,做自己和母親的避風港,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好。
「謝謝你,楊叔叔。」
姚月雅其實是一個非常感性的人,她可以為自己愛的人付出所有,只要別人對她好,那麼她就會雙倍的對別人好,就像曾經自己那麼的對楚志銘和陳可辛好。
聽到姚月雅的話,楊凌抬起大手摸了摸姚月雅柔軟的頭髮,一臉愛憐道:「真是個傻孩子。」
與此同時,更衣室的門被開啟,聽到聲響,楊凌和姚月雅轉過了身望去。
一襲白紗,將李蘊上半身的曲線完美勾勒出來,行動處如夏日荷塘中綻放的白荷在微風的吹拂下搖曳生姿,那件層層疊疊輕紗瀰漫,綴滿軟緞織就的玫瑰和寶石拼鑲的婚紗出現在眼前,只讓楊凌看的痴迷不已。
看到楊凌一直不說話的模樣,李蘊有些侷促的低頭看了看,有些遲疑的問道:「怎麼了,是不好看麼?」
換上婚紗,李蘊也沒機會去照鏡子看看,如今發現楊凌和姚月雅都不說話,她倒是有些不敢確定這衣服穿在她身上好不好看了。
聽到李蘊的話,楊凌回過了神,一臉讚歎道:「不,不是,小蘊你真的好美,我楊凌這輩子能娶到你,真算是不枉此生了。」
「呸,真是不害臊,在孩子面前亂說話。」聽到楊凌的話,李蘊紅著臉罵道。
看到李蘊嬌羞的模樣,楊凌笑著走上前溫柔道:「可是真的好美,你看我和月牙兒都看呆了。」
聽到楊凌的話,姚月雅連忙朝李蘊點頭道:「媽媽,楊叔叔說的沒錯,真的驚豔到我了。」
一旁的門市也來湊熱鬧的說道:「是的李女士,剛剛幫你換完婚紗的時候,真的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被她們誇得不好意思的李蘊,羞答答的回了一句:「那我先去脫下來,我們再去看婚紗照吧。」
看著李蘊少女般的模樣,姚月雅捂著嘴偷笑,自己的母親確實給人感覺年輕極了。
等李蘊換完衣服,門市取過大袋子將婚紗裝好,在帶著楊凌等人到一樓處,看婚紗的相簿,其實上次她們就有來挑選過照片,不過楊凌和李蘊長得俊俏,每張照片都漂亮,婚紗老闆在爭取了楊凌和李蘊的同意後還將其照片做了客片,展覽處隨處可見,因為這照片一擺上,婚紗店的生意還紅火了一段。
這次看的照片是已經做好的,效果什麼都處理過,看著婚紗相簿裡的李蘊笑的一臉幸福,眼裡盪漾出來的絕不是假的,姚月雅欣慰極了,這一世她重生的沒有錯!
就在姚月雅等人欣賞著婚紗照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那個服務員,我上次拍的寶寶照你這裡可以拿了吧。」
聽到這個聲音,姚月雅望了過去,眼光微微變冷,果然是孫雨。
聯想到她說的寶寶照,姚月雅推算了一下時間,大概可以猜測出,是孫雨和姚清的兒子出生了,這次孫雨來看來是來取滿月照的,呵,嶽梅可真是喜歡孫子的緊啊,才滿月酒迫不及待的拍了照。
與此同時,孫雨也注意到了姚月雅等人,看到自己丈夫的前妻在,這現任老婆怎麼能夠不上去諷刺幾句,孫雨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見她走上前,朝著李蘊陰陽怪氣道:「喲,這不是李蘊李大經理麼,怎麼到這來了,這可不是一個棄婦該來的地方啊,該不是李經理走錯地方了吧。」
孫雨的話一齣,其他的客人和門市都望了過來,氣氛有些微微尷尬,聽到孫雨的話,姚月雅走上前,朝著孫雨冷冷一笑道:「我倒是從來沒聽說過,一個小三也可以這麼理智氣壯的來埋汰一個正妻。」
聽到姚月雅的話,周圍的客人又是一臉恍然大悟,看著孫雨的眼神開始變得鄙夷,看上去還是個大學生,就去勾引有婦之夫,現在還在正妻面前耀武揚威,一個小三這麼牛氣,真是不要臉。
孫雨看到周圍人變了的眼光,有些微微掛不住臉,朝著李蘊尖聲道:「什麼叫小三啊,姚清已經和你離婚了,現在我才是姚清的老婆!誰讓你自己肚子不爭氣,生了個賠錢貨,活該你沒人要。」
這麼難聽的話,讓一向斯文儒雅的楊凌也聽不下去了,他面容沉了下來,朝著孫雨道:「這位小姐,你不覺得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麼?你這樣和街道的大媽有什麼區別,而且姚清是在婚內出軌,你也是在婚內懷的孕,如果不是小蘊大度,她完全可以告的你去坐牢!」
雖然楊凌溫柔,但是他同樣也是一名優秀的律師,如果有人敢欺負他心愛的女子,那麼他絕不會對那個人溫柔。
聽到楊凌的話,孫雨看了過去,一眼便認出是棒李蘊打官司的律師,聽說還有屬於自己的律師樓,身價不菲,孫雨看了一眼她們正在欣賞著的婚紗照,便能知道今天她們是來幹什麼的,一想到這裡孫雨心裡有些不舒服起來,心裡的嫉恨開始冒了出來,憑什麼李蘊一個離過婚的下堂婦,還能這麼吃香,下家還找的比上家還好。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楊凌去幫李蘊,那麼姚清也不會輸了官司,淨身出戶,自己也不至於過不上好日子,現在姚清在公司越做越差,之前的老闆是因為看在李氏的份上,所以才有了格外的關照,而現在因為輸了官司,還有那段片子的原因,令姚清的形象大跌,以致於現在姚清在家裡脾氣特別大。
想著想著,孫雨更煩躁了起來,看著楊凌尖聲道:「你讓她去告我啊,現在你說什麼都沒用了,我和姚清已經結婚了,姚清愛的是我,而我兒子就是名正言順的姚家獨苗,我的肚子就是比李蘊爭氣,生的是個兒子!」
看著孫雨無理取鬧的模樣,姚月雅冷著臉朝孫雨諷刺道:「你真以為姚清是真的愛你麼,如果不是因為你懷的是個兒子,你能進的了姚家?現在你不過是得意一時,這日子可不是過給我們看的,真的好要你自己知道,跟你這種人也沒什麼好說的,冥頑不靈!」
說完話,姚月雅讓門市包好了婚紗照,提著婚紗照就走了出去,李蘊和楊凌也不在理會孫雨,一道走了出去,對於孫雨這種人不理會就是最好的,不然你去和著她吵,這才是得了她的意。
看到姚月雅她們走了出去,孫雨滿臉恨意的跺了跺腳,姚月雅的那幾句話確實是說中了她現在的狀況,原本孫雨以為懷子進了姚家,便能過上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倒也是沒有錯的,剛開始她懷孕的時候,姚家人確實把自己當著女王一樣伺候著,就算姚清在公司不順意,但在家裡也不敢吼她,不然嶽梅第一個饒不了他。
可是當自己要生的時候,進了產房,她痛的實在受不了,她畢竟只是個二十四歲的女生,她也會害怕,醫生看她痛的時候是受不了,就建議她可以選擇剖腹產。
孫雨聽到可以剖腹產,自然是同意的,能夠少痛一點也是好的,可是嶽梅卻堅決不同意,她堅持讓孫雨自然生產,說什麼她要自己的大孫子健健康康的出生,最後她痛了足足二十四個小時才生出來,當自己一身虛弱的時候,除了她的父母來照顧自己,嶽梅一家就沒出現過,全都去看孫子去了,全然不顧孫雨,這怎麼能不讓孫雨恨上。
取了寶寶的滿月照,孫雨板著臉回到了姚家,看著兩百平米都不到的房子,孫雨又不滿上了,原本姚清還答應她只要給他生個兒子,就給自己買套公寓的,結果現在不僅公寓沒有,還要跟著嶽梅她們擠在一個屋子裡。
帶著不滿的情緒,孫雨開門的聲音更加的粗魯了一些,走進門裡,剛準備拖鞋,嶽梅不滿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門不要錢啊,那麼響作死啊。」
孫雨撇了撇嘴,反正自從自己生了寶寶以後,嶽梅的態度不如以往,她都已經被說習慣了,右耳進左耳出就好了。
沒聽到孫雨的回話,嶽梅皺了皺眉問道:「我家大孫子的照片取來了沒有。」
一臉疲憊的孫雨將照片扔在茶几上,整個人靠在沙發上回了一句:「在那呢。」
聽到孫雨的話,嶽梅走了過去,將照片一張張翻看了起來,越看笑容越深,時不時的讚歎道:「我家大孫子果然長得漂亮俊俏,小小年紀就這般的出彩,以後一定是人中龍鳳。」
嶽梅的話,令孫雨微微彎起一道諷刺的笑容。
「剛剛取照片的時候我看見李蘊了。」孫雨突然說道。
還在翻看著照片的嶽梅聽到孫雨的話,皺起眉道:「她去婚紗店幹嘛。」
因為上次的玉佩事件,李蘊還是記恨著的,如今乍一聽到孫雨說起這個名字,便有些破壞了原本的好心情。
孫雨眼裡的諷刺越來越濃重,回了一句:「應該是結婚吧,我看著陪她的還有一個男人,就是上次替她打官司的那個律師,聽人說那個律師還有自己的律師樓,錢多的很。」
聽到孫雨的話,嶽梅有些不舒服了,她還帶著老傳統的思想,本來嘛,女人一輩子只可以嫁一個男人,怎麼可以再嫁呢,而且還嫁了一個那麼優秀的,怎麼能讓嶽梅開心的起來。
嶽梅皺成了一個川字,道:「這李蘊還真是不要臉,既然嫁過人了,就不應該在嫁人,看來也是個水性楊花的,說不準早就跟那個律師有染了,不然怎麼會那麼快就要結婚,幸虧我家清兒離了婚,不然到時候我們姚家祖上可要被戳死脊樑骨了。」
嶽梅這一番顛倒黑白的話,令孫雨有些啼笑皆非,感情這老太婆就是這麼想的,還真是奇葩,離了婚不嫁人,還要為了姚清守身如玉,真是做她的白日夢去。
孫雨臉上不懂聲色,話語卻是微微帶了刺:「我倒是看那個律師挺緊張李蘊的,噓寒問暖的,錢還多,長得又是一表人才,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這番話說下來,嶽梅總算是懂了孫雨的意思,感情這是來故意給自己添堵,埋怨自己家給不了她過少奶奶的生活啊。
嶽梅一早便看出了孫雨這人,沒有李蘊那般軟性子好拿捏,而且孫雨家的環境更是不能跟李蘊比,如果不是她肚子裡懷著姚家的大孫子,她嶽梅絕不會讓這種低賤的女人進到姚家裡來。
如今這番話一齣,嶽梅倒是不氣反笑了:「怎麼,你還嫌我們姚家虧待你不成。」
孫雨譏笑道:「這姚家有沒有虧待我,你們姚家心裡清楚。」
「我自認為我姚家對你不薄,如今既然你進了我們姚家,那麼你就該好好安分守己做你的事,你不出去工作,我都沒說你什麼,少在我面前埋怨什麼。」嶽梅冷笑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