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骷髏牆26

胡晉聊得越多,簡直暴露的破綻越多。

他與東方羽有來有往地爭執了一會兒之後,東方羽似乎都懶得跟他說話了,只是瞧向其餘人。「我覺得我不需要再說什麼了。」

這個時候9號雲浩站起來道:「我基本認可4號東方羽的分析。我和5號上pk臺是吧?可以,我拍身份。我是獵人。

「昨晚女巫可能真的被恐懼了,沒能用技能。不過好人也沒有被刀的,這表示我們的攝夢人保護對了人。我覺得形勢有利於好人。而在我跳獵人的情況下,下面就看5號了。5號如果沒有身份,那就是今天可以出局的牌。」

在這期間,5號白斯年緩緩打量了一下所有玩家。

他笑了笑,抬頭看向雲浩,正要開口,段易及時插話打斷了他。

只聽段易道:「6號胡晉確實聊得很爆炸,他狼面大。其實我昨天就想出他。而今天確實已經不用管發言,看夜裡大家的行為就行了。4、6都稱自己是女巫,互毒就行了。我同意白天在5、9裡出。

「如果9號是獵人,那5號是噩夢之影,基本沒跑。或者5號有什麼話,可以等到晚上再說。晚上9點到10點,5號還有一個小時的表水時間,我覺得足夠了。何況我其實越來越覺得在這種遊戲裡,用實際行動表水,比所謂的‘發言’要更重要。至於現在——」

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時間,段易道:「現在也才下午4點半,距離晚上9點還有很長的時間。不論白斯年是不是大狼,我覺得目前為止,他在探索階段沒有幹過壞事。如果他今晚進囚牢這件事已經是註定,那麼狼人已經輸了,他也需要通過探索副本這種正規渠道來通關。因此,白斯年還能發揮很大的作用。」

看向白斯年,段易很有暗示性地說道:「趁現在人還算多,我建議大家利用4個半小時的時間,再好好探索,努力通關。否則在探索時間越來越少的情況下,留在外面的隊友越少,我們通關的難度就越會增加。」

聽到這裡,雲浩和鄔君蘭是最先附和段易的話的,兩人紛紛表示了同意。

段易朝他們點點頭,再看向白斯年:「還有,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彭程還有云浩是從同一個副本過來的,那是另一個關聯副本?你信得過我的話,咱們單獨聊聊?」

「那其他人先去外面探索吧。咱倆回男生營帳聊聊。」說出這句話,白斯年站起身,率先往男生營帳走去。

段易站起來,正要跟上他,忽然聽到舒蓉蓉開口。

「等一下啊7號小哥哥,你今天是不是從達光那裡拿了什麼東西走啊?能給我們看看嗎?」

段易身形一頓,回頭的同時,趁機看了一眼其他玩家的表情。

顯然大部分玩家都凝了神,似乎是對段易的話很感興趣。

未動聲色,段易只是再看向舒蓉蓉道:「為什麼問這個?」

舒蓉蓉笑了:「奇怪了,是你讓我們好好探索的啊。那如果你拿到了什麼重要線索,對分析通關幫助很大的。我問問這個,不奇怪吧?」

段易故意做出了一點為難的神色,然後他表情嚴肅道:「那東西跟通關沒有關係。我不拿給你們看,是為了你們好。」

說完這句話,段易徑直轉身進入男生營帳。

男生營造內,白斯年打了個呵欠,小聲問:「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為了我們好’?你該不會……拿到了達光的陷阱?」

段易沒說什麼,只是坐在他面前。「說說你那邊的關聯副本吧,很重要。」

白斯年笑了,他聳聳肩道:「我騙你的。那個副本背景是和這裡有點像。那會兒不想被你推出去,所以我就這麼說了一嘴。彭程進囚牢進得早,他也不知道真實情況,還以為我說得是真的。你聽到他的話,也就信以為真了。」

聽到這話,段易也幾乎莫可奈何地一笑。

——他當時就說,怎麼那麼巧,系統還能恰好湊三個玩過另一個關聯副本的玩家過來。

段易再問白斯年:「那你現在怎麼肯告訴我了?」

白斯年看向他,認真道:「你這樣的人,我願意信任。」

段易眼睛眯了一下,道:「那多謝你了。」

「是我們要謝謝你。」白斯年笑道,「這麼久過去,我也算才看懂這遊戲的真諦。我們不能再這樣內耗下去。

我們內耗、死人,等新玩家填充進來,又對新玩家互不信任,以至於內耗加劇……到時候所有人可能都會死。」

呼一口氣,段易笑著跟他擊了一掌。「那合作愉快。」

「嗯。」白斯年點頭,「合作愉快!」

對於他們兩個人來說,現在很多話都已經盡在不言中。

段易剛才在外面說的那番話,本就有暗示寓意。

雖然還不知道白斯年在第一次投票時是怎麼操作的,以至於在投票結束前的15分鐘裡都沒有使用平板,讓人暫時排除了他是噩夢之影的可能,但如果他現在不拍身份,確實,他是這張大狼牌的可能最大。

那麼今晚10點,白斯年出局已成定數,而10點過後,胡晉被毒也是大機率事件。

在這種狼人已經輸定了的情況下,段易非常想知道,白斯年是否會如他所說般相信自己——現在除了攝夢人,其他神都在明面上了,那麼白斯年是會利用死亡陷阱殺害好人,還是會在進囚牢前盡力探索,和好人一起通關呢?

段易現在無法知道答案,他只有等待。

剛才舒蓉蓉特意問了他一句他從達光那裡帶走了什麼。

段易故意說出那句「為了你們好」,自然是在暗示那樣東西對大家有害。

他雖然只說了這一句話,但剩下的那些聰明人足夠猜出他藏起來了什麼。

那麼現在段易要做的,就是找到明天,商量試探隊友的細則。

離開男生營帳,段易先去了隔壁討論所在的營帳,發現玩家們都不在了。

現在大家已經都認定達光就是大boss,而段易將他打傷的事無疑減少了玩家的顧慮,加之目前確定的死亡陷阱只有帶花石頭,所以這會兒大家都敢外出探索。

段易留在此處等了一會兒。

聽見隔壁傳來動靜後,他掀開營帳一看,發現白斯年離開了男生營帳。

如此,望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後,段易旋即離開這裡,去到馬廄附近的一個角落。那是在騎馬回來的路上,他和明天兩個人約定匯合的地方。

段易到的時候,發現明天已經到了。

他抱著個陶土罐站著,是在等自己。

「怎麼樣?」段易趕緊走過去問,「石頭沒丟吧?」

「沒丟。你說的那種假石頭,那戰友也幫我畫好了,一模一樣,完全能以假亂真。」明天道,「真石頭我打算就藏在自己身上。這是最安全的地方。假石頭被我放在了這陶土罐裡。

「我往這假石頭上面塗了一種特殊花粉,人只要靠近它到一定距離,臉就會紅腫,不過這個人本身的臉不會感到瘙癢難受。到時候我們看臉,就知道誰偷了這種石頭想害人。」

段易想了想,問:「那我怎麼判斷被害者呢?如果a拿了假石頭,去陷害b。b豈不是也會中招?」

明天搖頭:「不會。花粉接觸到空氣後,發揮效力的時間有限。我已經算好了地點和距離,把石頭藏在那裡,那人拿起石頭、撿回軍營,差不多就是花粉發揮效用的時間,再往後花粉就沒用了。那麼,如果有人單純被害,不會有任何反應。」

段易道:「也行。花粉會讓人臉腫,但不會有瘙癢感。那麼到時候偷了石頭的人可能察覺不到自己臉上有異樣。其他玩家也不一定能提醒他。因為沙漠裡風沙大、太陽又毒,紫外線過敏也可能的。」

明天:「是。那人自己察覺不到、旁人也很難覺得這是異樣情況,除非他們深度調研副本,知道這裡存在這種花粉的存在。但目前來講,只有你我二人知道此事。到時候我們通過觀察其他玩家的臉,就能精準鎖定誰拿了石頭、然後跟蹤他,看他會害誰。」

「嗯,挺好。就這麼辦。男女分開住,女生那邊,我安排鄔君蘭觀察就好。」段易再問明天,「對了,你打算將石頭埋在哪兒?」

明天道:「當然是遠離你們營帳的地方,我已算好了路線。一會兒我偷偷過去,你在暗處幫我盯一下,看有沒有其他玩家看見這些。」

聽到這話,段易暫時微妙地感覺到什麼,但還不能精準捕捉住。

又跟明天商量了一下細節,兩個人便一前一後行動起來。

臨走前,段易見明天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眼神里有很明顯的擔心。

「怎麼了?」段易問他。

明天下意識看了一下他身後的某個部位,然後道:「小易哥,你要不回去躺——」

「幹你的事兒去!」彷彿想證明自己一點事兒都沒有,段易轉身就跑起來,看上去倒真是一副健步如飛的樣子。

事後段易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在這種事情上逞能。

他只能把這一切歸因於彆扭、不習慣。

直了這麼多年一下子彎了且不說,他心理上其實也還沒能太接受現在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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