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明月,明天只道:「我會成為什麼樣的人,你不必操心。你遵守規則,告訴我這遊戲到底是怎麼回事,以及我是不是可以回去救他就可以。」
喝了一杯茶,明月道:「你們的靈魂都被囚禁起來了。而你們的意識則脫離靈魂,被迫進入了遊戲所在的維度世界。你可以簡單理解為,我用程式碼構建了一個世界,而你們的意識通過資料的方式載入了遊戲。」
「正如我所說,只要遊戲結束,你們通關的人,就可以回到現實。現實發生的那一切,是可以被修復的意外。」
明天握緊茶杯。「可這遊戲什麼時候才會真正結束?意外又要何時被修復?」
明月道:「時間還沒到。所以如果你想做什麼,是來得及的。」
明天問:「如果這是資料構建的世界。是不是意味著可以回檔?」
明月點頭道:「可以。不過這不只是單純的回檔。你可以刪除過去某個時間點關於你的資料,把現在的你放回去,相當於把過去那個時間點的關於你的資料,更新為現在的你。也就是說,你可以帶著現在的記憶和道具回到起點重新開始。」
「時間不是線性的,過去與未來互相影響。當你回到過去改變每個人的資料後,也可以同步將每個玩家的資料轉移到最新的時間點。我們可以簡單把它稱之為——‘遊戲的重置’。」
「但在我的設定下,這個重置是有條件的。事物的發展應遵循等量交換原則。當未來的某個時點,和過去同步更新重置時,遊戲記憶體活的玩家總數不能變。」
遞給明天一個平板,明月道:「你可以研究一下我的模擬程式,會更容易理解這個遊戲和我的話。事實上,在重置完成前,所有資料都可以被改變,包括副本的選擇、玩家的組成。每次改變歷史,按理都會形成一個平行時空,無數個改動,就會形成無數個平行時空。」
「在重置完成前,所有的平行時空都處在疊加狀態。」
「你確實可以在所有疊加態裡,尋找到實現你心願的最優解。最後,通過程式碼完成疊加的時候,就是生死倒轉,陰陽顛倒的時刻。」
說到這裡,明月站起身往外走去。「還是給你三天時間。好好休息。到時候你可以自行設計,你想從哪裡開始。這裡儲存有食物,你可以自己做。這三天我不在。」
明天叫住他:「謝謝。」
明月駐足回頭,淡淡一笑。「不客氣。這是你應得的。而且我確實好奇,你想如何完成玩家數量的兌換。」
明天道:「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很簡單。」
「嗯。我很期待你最終給出來的答案。」言罷,明月已消失在竹屋門口。
明月離開這片桃花源的時候,地府十殿輪轉王將一封信送到了三殿宋帝王處。
輪轉王叫薛千秋,負責鬼魂押解一事。
引生魂至黃泉、渡奈何,將它們分往不同型別的地獄受刑;受刑期滿,可往生者,給人引孟婆湯,將人引至往生路;如罪無可恕者、需受刑罰者,將其押送至各服刑地永世受苦……
這些就是薛千秋的職責。
簡單來說,他是第十個閻王,他不負責劃分罪惡、不負責審判、不負責刑罰等等事項,鬼魂的罪惡值和功德值、應該去往哪裡,不由他判定。
但其他閻王做了判定後,他負責各個環節的押送工作。
最近薛千秋十分苦惱。因為他手上丟了千餘名生魂。
將生魂引至奈何橋之際,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力量,將它們全數劫走。
地府一共有十位閻王,薛千秋的懷疑物件當然是其他九位閻王。
但作為地位最低的、排行第十的閻王,他只能查得小心翼翼、步步謹慎,誰都不敢得罪。
這日,他總算查到些眉目,便遞了一封信給排行第三的宋帝王。
宋帝王開啟這封信,上面寫的是:「……經查證,此事與七殿泰山府君有關。這千餘生魂並沒有出現在生死簿系統的計算上,他們意外喪生的真實原因待查證;泰山府君奪走千餘生魂的原因,仍待查證。」
「泰山府君現在手下最得力的左右臂叫明月,聽聞他曾是三哥你的屬下,於年前才剛被調職。不知三哥與明月此人關係如何,關於泰山府君意欲何為,或許可從明月口中探知一二。」
·
度假區酒店內。
落地窗前擺了兩杯紅酒。
而紅酒旁邊放著一枚預言家徽章,明天毫不避諱將它展現在了段易面前。
金色的徽章被紅酒映得發紅。
段易注視它片刻,抬眸看向明天。「所以,今天是真正的坦白局?」
明天笑了笑。「那我從頭開始講起吧。其實你以為你從酒店醒來的那一刻,也就是我打電話叫醒你,讓你起床給我籤檔案的時候,你已經不在現實的世界了。其實你已經死在了車禍裡。我同樣也死了。你現在回想起來,那一天有沒有不一樣?」
段易回憶了一下,那天他一醒來,就覺得心情格外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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