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心願屋9

「4號發言特別好,加上她不太可能自刀,所以她有真預言家的面。可現在……我有點看不懂了。我覺得6號沒有狼隊友。」

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尹瑩瑩繼續解釋道:「我看的清我自己的底牌,並且我也相信9號許若凡姐姐是好人,警長競選的時候,只有我倆站邊6號。後來,我倆改了票。最後只有3、10站邊他,跟他撕4號的警徽。可現在……」

「3號是被迫站邊他的牌。而10號……現在我發現他好像不是狼,而是真獵人。所以,6號的狼隊友在哪裡?這麼看,我倒覺得他是真預言家了。」

段易想了想,問:「你能肯定10號是獵人,是因為女巫昨晚沒有毒人?你和9號其中一個是女巫?」

尹瑩瑩點了頭,但沒具體說她倆誰是女巫。

段易便道:「這就是這次狼玩的溜的地方。他們就是所有人都在打倒鉤。」

尹瑩瑩眨了眼睛。「可是……其實從邏輯上講,都講得通。那昨天出完6號,今天該出你打平衡。按理我們今天應該撕警徽。當然了,我只是說從狼人殺的角度。但考慮到副本什麼的,我不票你。我相信你為人,也相信你的能力。。」

段易不及反駁,只是問她:「你們女巫現在毒藥也沒用,解藥也沒用吧?」

尹瑩瑩點點頭。

段易再道:「那我告訴你。我現在是魔術師,我第一晚沒有換人;第二晚換了明天和你;昨晚換了我和5號。所以,今晚我還可以保人,而女巫也雙藥在手。外加警徽還在我手裡。所以我們完全可以打明牌。就算雙狼在場,他們也打不過我們。」

「咱們一路走過來,1、9、12,你們三個我覺得我還是挺了解的。如果還有兩狼,那另外再說。但如果只剩一狼在場——」

段易看向11號白立輝,「我傾向於認為,這個人是你。這一整局你都默默打倒鉤,不怎麼說話,很不引人注目。但實際……你可能是最後一匹狼,且是狼王。要不你就承認了。別裝了。咱們在上個副本合作得挺愉快的啊。」

白立輝:「…………」

片刻後,他撓撓頭:

「別這樣。好歹讓我演完這一天。」

段易笑了。白立輝輕咳一聲。「其實我這次狼隊友真的玩的可以的,不過……」

看著段易和明天,白立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上次我跟段易在《捉迷藏》的時候,一起被關在了囚牢裡。不怕你們笑話,我聽到廣播宣佈好人失敗的時候,嚇得都尿了……」

「在加入你們這批玩家之前,我和當時的5號,還有若凡、瑩瑩,只有我們四個狼人活了,其他好人都死了。所以我那次是真的怕。但後來我發現……明天居然幫了我們。最後也他和段易抗的茉莉。包括《開膛手》也是,你們是第三方,但沒拋下我們。這次我尊重我的底牌和隊友,前期認真玩的。但事已至此……我也不必演了。」

「3、5、6是狼。我是最後一匹。你們今天投我,明天投我,都行。但如果你們信得過我,就晚點再把我弄進去。探索副本,我也想出一份力。」

·

討論完狼人殺的事,上午這六個人又去了一趟小屋。

小屋還是那個小屋,沒有任何變化。

段易再度想拆家的時候,又被不知道從哪裡突然跑過來的蓉蓉給攔住了。

蓉蓉表示,求求他們千萬別亂來,山風下午還要過來,小屋對他和玫瑰還有用。

聽到這裡,段易知道等山風耳朵的傷好了些許後,他就又要來幫玫瑰許下新的願望了。

如此,看來這回npc的戲還沒有結束。

於是玩家們決定下午躲在附近看戲,等徹底把劇情觀察清楚再說。

中午六個人一起做了頓飯,當然,段易和明天主要在打下手。

期間,明天在向鄔君蘭請教剖魚、清理內臟、如何去腥等等一系列事宜。

瞥一眼在不遠處撿柴火的段易,鄔君蘭很懂地問明天:「現在都是上面的做飯?下面的是不是以後只要坐著享受就可以?」

聞言,在旁邊洗碗的許若凡和尹瑩瑩立刻驚訝地瞧嚮明天,似乎也在等待他的答案。

明天非常平靜而淡定地點點頭:「嗯。畢竟我要照顧他。」

鄔君蘭很滿意地微笑了,朝若凡和瑩瑩挑眉飛了個眼神。

——都說了你們太年輕。

許若凡、尹瑩瑩:「???!!!」

把野菜摘好的白立輝望過來。「啥?你們在說什麼上面下面?」

鄔君蘭低頭:「做飯做飯。沒事。」

正巧這時段易撿了稻草過來,折了一些放在鐵鍋下面燒。

白立輝拍了下段易的手臂。「他們在說什麼上面、下面,你知道他們在說啥不?」

段易很疑惑。「下面?什麼下面?我們哪兒來的麵條吃。你清醒一點。」

白立輝:「哦。」

明天,以及三位姑娘:「…………」

·

午後,眾人吃飽喝足,暫時就在做飯附近找了樹樁靠著休息。

他們沒回樹屋,而是選擇在這裡打盹兒,自然是為了等玫瑰和山風他們再去心願屋許願。

明天和段易並肩靠在樹後。

不知不覺,明天背靠樹睡了過去。

等他再清醒的時候,是被一個聲音喚醒的。

那聲音幽幽的,像是來自幽冥,又好像是來自他的內心。

等明天睜開眼站起身,他發現那聲音是從小屋方向來的。

緊接著,周圍的樹和人全都產生了扭曲,好像整個空間被什麼東西扭轉了。

下一瞬,出現在明天眼前的是一個類似於古代角鬥場的場景。

角鬥場在中間。看臺上放著兩間囚牢。

囚牢是一根根木頭釘起來的,中間有很大的縫隙。

而透過這縫隙,可以清楚地看見角鬥場上發生的事情。

人如明天,見到此情此景,居然手抖得厲害。

他整張臉都成了白色,後背上有冷汗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隱隱約約有一個人被推上了角鬥場,明天盯向他,幾乎目眥欲裂,然後他試圖向那個人跑過去。可他發現自己被關在了囚牢裡,無論怎麼使力,他都無法逃出去。

那人到底被推到了場中央。

烈日如火,直直打在他的肌膚上,隱隱可見皮膚被鎖鏈勒出的道道傷痕。

一把刀旋轉著往下,第一刀切的是他的前額。

「不——!」明天聽見自己咆哮著出聲,聲音像憤怒的野獸。

可他是沒用的困獸。他想不出一點辦法。

他只能無助地在這裡嘶吼,任鹹溼的液體不斷地從眼裡落下來。

但這會遮擋他看那人的視線,於是他用力抹了一把眼睛。

聽見他這怒吼,那人掙扎著起身,鮮血染紅了他的睫毛,隔著一片血霧,明天看見他與自己對望。

在那樣的劇痛中,烈日下的他居然衝自己笑了笑。「小天,我不疼。你別哭。」

「小天,你要……你要好好活下去。替我活下去。活到離開這裡的那一天。」

明天確實不想哭。可是眼前的一切已經因為淚水而變得扭曲而模糊。

他像是身處陰暗冰冷的泥沼,什麼也看不見聽不到。

可他想找到段易。這讓他長久以來一直壓抑著的情緒幾乎再也崩不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見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明天,我聽到了你的心願。我知道你想改變這一切。始作俑者是誰,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還知道你買了茉莉的斧頭。把它拿出來吧。拿出來後,你將所向披靡。」

「嗯……你的仇人都進囚牢了是不是?我幫你實現心願,我幫你把囚牢的門開啟,你就可以進去砍了他們,還不用接受強制登出的懲罰。」

「那麼,為了實現這一切,你打算用什麼作為交換條件呢?」

「你的眼睛可真漂亮,可光是它們,是不夠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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