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易有些莫可奈何地一笑。嘴角梨渦短暫地顯現再消失,他道:「我覺得可以不管他偷窺鏡的事。如果他是狼,且他有偷窺鏡,他多半第一晚就會看我,那麼他會知道我是魔術師。可從他的發言來看,他並不知道,那麼他可能是沒有偷窺鏡的狼,他說那句話是在虛張聲勢。當然,如果他是好人,就算他看到我的身份,他更沒必要多說。所以不管他。」
段易和明天坐在草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商量,等夜色漸深,就都躺下來休息了。
樹屋並沒有正兒八經的床,墊在地上的草墊就算是床了。
閉上眼,段易聽見明天問:「這麼睡會不會覺得潮溼?」
段易道:「還好吧。雖然我比你大六歲,但不至於已經患上關節炎了。」
「小易哥你誤會了,我從沒說你年紀大。我是想說,我會拔火罐。」明天側過身看著段易笑,「等去度假區了,我幫你。」
段易想了想,點頭也笑了。「行啊。」
睜開眼,段易瞧著天花板。「剛才咱們盤的是如果6號是狼的情況。如果他是狼,看局勢至少有兩狼在打鉤。這確實有點奇怪。那如果4號是狼,你覺得剩下的狼坑在哪兒?」
明天還沒來得及回答段易的話,系統廣播忽然響起來。
「4號玩家請進入囚牢。」
「4號玩家選擇7號玩家繼承警徽。7號玩家是新一任的警長,擁有1.5票投票權。」
康含音被刀了?女巫沒有救?女巫懷疑她是自刀嗎?
段易一下子皺了眉。
——康含音把警徽投給了自己,是查驗到自己是好人。
但其他人信不信,就不一定了。
畢竟自己和康含音在其他人眼裡也可能是雙狼。
·
次日清早,明天和段易照例起了個早,副本的情況目前非常不明朗,於是他們又去河流的下游洗個澡。
回來的時候,即將走出樹林,他們看見前方不遠處、也即樹屋後方的隱蔽處出現了兩個人。
見狀如此,兩人默契地躲在了樹後,並未出聲。
出現在樹屋後的兩個人,其中一個是戴墨鏡的女明星,叫玫瑰。今天她並沒有帶她的吉他。她穿著一身碎花長裙,表情看上去有些哀傷。昨天她一整天都沒有離開樹屋,忙進忙出給她送吃送喝的,只有那名叫蓉蓉的經紀人。
所以她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樹後,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這兩人中的另一個,則是那名沒有眼珠、看上去十分蒼老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頭上包了個圍巾,把整個頭連同耳朵一起包住了。
出乎意料的一幕很快發生了,無眼男把玫瑰摟入懷中,手掌貼著她纖細的腰身。
而玫瑰捧著他的下巴、踮起腳尖,竟是給了他一個吻。
——這兩人是戀人?
可如果這樣,他們顯得太不登對了。
一個是光鮮豔麗的女明星,一個是穿著廉價衣服,並且是個看上去比她老了二十歲的又老又瞎的男人。
兩人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後,玫瑰指了指無眼男的耳朵部位。「我想看看。」
「不好看。」無眼男道。
但是玫瑰堅定地解開了他頭上的圍巾。
如此一來,他圍巾下方的情況,就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簾。
——他的兩隻耳朵沒了,取而代之的是被血染紅再凝固成黑色的疤。
大概是玫瑰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傷口的原因,這會兒又有鮮血滲了出來,正順著脖頸往下流淌,看上去有些駭人。
他沒了眼珠,這是舊疾。
但沒了耳朵,這是他的一處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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