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開膛手8

這一回,食指扣在扳機上,疑似自殺而死的人,也變成了席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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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5點半。段易、明天與顧良三人返回旅館。

餐廳裡空蕩蕩,連查叢飛都不見了。估計其他玩家還沒有從「過去」回來。

段易琢磨了一下,把顧良和明天帶去了自己房間。

進屋坐下來後,段易先問顧良:「你那邊有沒有什麼新發現?」

「有。」顧良點頭道,「我今天先和3號彭程,6號溫如玉一起做了些探索,後來就和他們分頭行動了。昨天你告訴我,你去了妮可和她丈夫湯姆的家。於是我今天打聽到了妮可工作的地方,獨自趕了過去。她工作的地方離這裡很遠,來去得一天。我回到廣場這邊,暫時無從查詢彭程他們的下落,所以先回來。」

簡短地解釋完這一切,顧良再道:「妮可是一名醫生。我扮作病人,找了她同事看病,裝作無意地問到妮可和她丈夫湯姆的事。她同事說,她丈夫在性方面上癮,這是一種疾病。昨天你們去了湯姆的家裡,他家裡是不是沒有什麼關於他出軌的線索?」

段易搖頭。「除了鞋櫃裡多出了一雙尺寸不同的高跟鞋,其餘沒有。我想,那雙鞋是妮可死後才被放進去的。妮可在家的時候,其他女人應該不會這麼登堂入室。」

顧良:「那就對了。妮可同事的說法也是如此。他說,妮可是個非常細心的女人。所以他丈夫跟妓女們調情的信、買的花、又或者妓女送他的衣服,他從來沒有帶回家過。」

「怪不得……我們在瑪麗和安妮住的地方發現了很多情書和合照,可是湯姆的家裡什麼相關的曖昧資訊都沒有。」段易蹙眉道,「所以,妮可之前沒有發現她老公是這樣的人?」

顧良搖頭:「沒有。湯姆後來去醫院,是因為他染了髒病,不得不接受治療,可是這期間他居然還和人發生了關係,暴露了在性上面上癮的問題,這才傳到妮可的耳朵裡。」

段易忍不住皺眉。「如果第一個殺手真是妮可,她能果斷幹掉瑪麗和安妮,為什麼不除掉湯姆呢?我其實一直在想,這明明是這男的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妮可光殺妓女有用嗎?這紅燈區這麼多姑娘,殺掉一個,還會有下一個,難道她還能幹掉所有人?」

顧良搖頭,一時並沒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片刻後,明天卻是忽然開口道:「我有個想法。」

段易:「說來聽聽。」

明天沉聲道:「妮可既然是醫生,且後來知道了她丈夫性成癮這件事。那麼在她作為醫生的視角里,她丈夫是病人,她需要醫治他,如果醫不好,她會覺得是自己的問題,而不是她丈夫的問題。」

「她丈夫有病,但她治不好……所以她反而把一切歸咎到自己身上?那她這是愛得病態了啊。」段易皺眉,「所以,如果是從這個心理角度出發,她不但不會殺她丈夫,反而會可憐他。但出於嫉妒和洩憤的角度,她會殺那些跟他丈夫產生過感情的妓女?」

段易呼口氣,不僅感嘆道:「父權社會,有很多男性剝削欺壓女性的例子。但有的時候……藉著所謂的‘愛情’的名義,幫著男人欺負女性的,反而是女性。這簡直可悲。」

頓了片刻,明天道:「我只是說出我的一個推測。現在還不確定妮可就是開膛手傑克。」

「挺有意思——」

忽然說出這四個字的是顧良。

段易看向顧良,只聽他道:「現實世界裡,開膛手傑克是個很有名的案子。因為受害者都是妓女的緣故,兇手一開始被認為是男人,並一度被打上了‘仇女’、‘厭女’的標籤。直到後來,寫出《福爾摩斯》的柯南道爾等人提出了新思路,認為兇手可能是個女人。」

「至於後續的調查和猜想,比如這個女人為什麼要殺妓女,我沒有看過相關資料,不得而知。但現在明天提出的,顯然是一個很巧妙很新奇的角度。通常來講——」

顧良的目光看向了明天,「對於一些變態的、反人類的兇手,正常人有時候很難想到他們的動機。你倒是在這方面很有悟性。」

明天坦然對上顧良的目光,道:「你說你和我哥哥是高中同學,你很瞭解他?是不是因為他的緣故,你對我有偏見?」

「是。我對你有偏見。」顧良坦率地承認,「否則,我也不會把你們倆連到一起。」

段易聽到這裡,難免驚訝地看向顧良。「你這意思……你是丘位元?」

「對。」顧良點頭。

「哎你為什麼——」段易懵了一下。

嘖,之前一個不小心,他把他哥給吐槽了。

顧良看向明天的目光帶了點壓迫:「因為我怕明天對你不利,比如為了贏得金幣坑你,所以我得保證你倆處在同一陣營。」

半晌,明天身體前傾,似笑非笑道:「你多慮了。這世上我最不可能傷害的就是他。但我還是要感謝,你把我們連到了一起。」

顧良沒吭聲,眉頭皺得更緊。

段易倒是開口問顧良:「那你現在覺得我們是——」

「我知道你們是髒鏈子。」

顧良看向段易:「第一天警長競選,10號上警說自己是為了歸票,我理解,9號勉強也算一個。你一個7號,位置並不算太靠後,但你說你上警的原因,是想幫警下玩家盤邏輯分析情況,其實也是歸票的意思。從位置上講,你這個理由有些牽強,所以你有些可疑。」

「單就這一點不能判定你是狼。你也可能是強神,強神想要帶隊分析一波,當然可以。但你偏偏又什麼都沒分析。其實你完全可以跟6號一樣,說出一番,類似於1號是神、2號是民的分析。因為他倆都跳預言家詐人,但1號沒放棄競選,2號放棄了,從這一點試著分析他們的身份,非常容易。如果有人拿你在抿神這一點來潑你髒水,你完全可以借強神的身份懟回去。但你不敢說出這個分析,恰恰是怕有人拿這點懟你,所以你不是神。」

「綜上,你的發言有破綻。你不是神,也拿不起一張幫神擋刀的平民牌。1號的行為可以理解是為神擋刀,但你上警的行為完全沒意義。所以,你只能是狼。」

「你之所以上警,是為了讓他們從警下玩家中找狼,把自己放在焦點之外。」

「3號4號加上你,一共三狼。2號明天不會是狼。他應該是平民?無論如何,你們是髒鏈子。所以——」

顧良緩緩道,「我們三個現在是第三方陣營,現在要把所有其他人關入囚牢。」

段易默默聽完,給顧良倒了一杯水。「哥,不愧是你。」

顧良接過水喝掉,淡淡說:「我只是玩這種遊戲玩出經驗了。」

停頓片刻,顧良又問:「昨晚只走了一個1號。所以女巫沒開毒。女巫是不是不在了?被盜賊埋了?有人埋了盜賊,卻不說,只能說明他是狼。」

「又對了。盜賊是我。」段易接過話道。

「你想跳女巫?」顧良問他。

段易點頭:「原本是這麼計劃的。我已經想好了具體策略。目前為止,事情發展還在我的掌握。」

「嗯,瞭解。你和明天這次玩得很好。你們的對立面已經拉開,除了你的狼隊友,應該沒人會往你們是鏈子的方向想。但現在我既然是丘位元——」

顧良道,「女巫沒有毒3號,跳女巫的人有一定風險。但你在鏈子上,你如果倒牌,沒有狼能幫第三方刀人。所以這個女巫我來跳。」

段易思忖片刻,道:「你跳也可以。但你不能給我發銀水。為了取得彭程和康含音的信任,我說過我埋了女巫牌。如果你跳女巫給銀水,彭程多半會懷疑我倆是髒鏈子。但如果你給其他人發銀水,彭程估計轉不過彎來。到時候我隨時盯著他,一旦他想開口說什麼,我會想辦法圓回來。」

顧良考慮了一下:「那我給10發銀水。到時候你們歸票,往警下的8和11裡面歸。我們今晚的目的是把獵人和白痴這兩個神找出來。」

明天卻是反駁了顧良的意見。「你給8號發銀水吧。」

段易若有所思看向明天:「為什麼?」

明天道:「正如楊依山先生分析的那樣,他跳女巫有風險,他和他的銀水可能會被認作是髒鏈子。如果我們刀了獵人,他有帶走‘銀水’的可能。」

「8號查叢飛一直跟我們在一起探索,他那裡的資訊,我們都知道。但10號蘇樂章第一天去的是10月3日,我們還沒有去過,從通關副本的角度,他掌握的資訊更多。所以,8號和10相比起來,把10號多留一天比較好。」

「因此我建議給8號發銀水。如果他被獵人帶走,不影響我們通關。」

段易琢磨了一陣,道:「我懷疑上警的9號、10號裡面出一個獵人。到時候你們想怎麼把他詐出來?」

明天想了想:「可以先找白痴牌。」

「白神?可如果他出來擋刀,對我們不利。今晚的局很重要。我們最好在今晚之後能夠控場。今晚之後的主要問題將會在6號身上。她很可能查驗我。就算她不驗我,她只要驗一個金水,狼坑也很好排。」

段易蹙眉道,「所以我們今晚最好要推一個好人出去,而不是詐出白神,讓他抗一波。」

「那如果——」看向段易,明天笑了笑道,「我才是真預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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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後,顧良先離開了。

他特意又去了一趟旅館外面,想等到晚點再當著大家的面回來,以此營造一種他獨自去了10月1日的醫院探索剛回來,並沒有和任何人單獨溝通的假象。

如此,屋中暫時只剩下段易和明天兩個人。

段易頭髮還沒有幹,水珠順著髮絲往下落,把他後頸的領子都染溼了,看到這裡,明天去浴室取了乾毛巾過來。當他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段易正站在窗前發呆。

雙手扶著窗框,段易側身盯向漆黑一片的窗外,留給明天一個光影分明的側影。

走至段易身後,明天把毛巾放到他腦袋上,幫他擦了下頭髮。「在想什麼?」

段易回過頭看明天一眼。「所以,你和6號早就商量好了。她是幫你擋刀的民。你們第一晚確實查的4號?」

「是。」明天點頭,「這是她答應幫我擋刀的要求,她想先看4號的身份。」

將頭正回去,段易重新看向窗外夜色。「我倒是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明天幫段易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半晌後他的手指滑過段易的耳廓,幫他把一縷頭髮從前方順到耳後。緊接著,他略躬下身,靠在段易的耳邊問:「如果我和她很熟的話,小易哥,你感到介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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