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遊園驚夢18

明天看向段易,說出自己對這個副本的解讀:「我猜測,毒啞楚青的兇手是小伍,她是周振安的第五個徒弟。至於動機,可能是她愛上了周振安,也可能是單純嫉妒楚青的嗓音。」

「楚青死後,周振安查清了真相,想殺小伍為愛妻報仇。但小伍那會兒已經不在他身邊,所以他以大師兄病了的藉口,找小伍回來,目的是等她回來,就殺了她。」

「小伍的師兄弟中,有人裝病,有人買毒藥,有人準備棺材,有人挖坑……他們對應童謠裡除小伍外的九隻兔子,他們這些人,就是周振安為了殺小伍而找的幫兇。」

停頓片刻,明天再道:「至於為什麼存在這首《兔子童謠》,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有人知道了周振安的意圖,所以想提醒小伍不要回園林。大兔子病了,五兔子卻死了,這人藉此暗示小伍,如果她來探望生病的大師兄,會送命。」

「第二種可能,那就是有人寫下這首童謠的時候,小伍已經死了。這人寫下童謠,是以一種隱晦的方式留下訊息,告訴後人小伍是怎麼死的。」

「嗯。行。明白了。」段易眼睛眯起來,望向明天的目光重新變得犀利。「既然這童謠真正的含義,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把它遞給鄒平,又故意隱瞞真相,就是刻意誘導他殺5號了。為什麼?」

副本里很多跟「伍」有關的線索,其實並不指向5號玩家。它們只是在還原故事——周振安想殺他的徒弟小伍。

玩家們之所以只能把童謠和玩家強行對應起來,繼而把「伍」和5號玩家對應,是因為沒人知道周振安有十個徒弟。而與此相關的線索,卻恰恰是被明天藏起來的。

明天從頭到尾沒提過周振安有徒弟,非但如此,他還存在刻意誤導人的嫌疑。

聽到這句質問,明天深深看段易一眼。

然後他端起紅酒杯,慢悠悠把裡面最後一點紅酒喝下去。

喉結滾動幾下,他放下酒杯,盯著段易的眼睛問:「你認為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我借鄒平的手殺5號,是為了通關?在你眼裡,我為達目的,這麼不擇手段?」

段易蹙眉:「我不知道。所以我在等你解釋。」

「小易哥,你對我的指控存在邏輯悖論。」明天向後靠上沙發,平靜地回應道,「周振安想復活楚青,想殺死徒弟小伍,這一切都跟5號玩家沒關係。殺了5號,好人並不能通關。這些事我既然早就知道,那我殺他的目的是什麼?」

「另外,我現實裡並不認識5號。我跟他不存在有舊仇的可能。」

「所以我沒有殺人動機。所謂的借刀殺人,也自然不存在。」

無懈可擊。

明天這番辯駁,確實無懈可擊。

段易皺眉,莫名覺得有點頭疼,於是把酒杯裡剩下的酒喝光後,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只是這一回端起酒杯正要喝的時候,他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抬眸看,是明天起身走過來按住了他的手。

「幹嘛?」段易挑眉。

明天另一隻手伸過來,把他手裡的酒杯直接抽了出來。「你已經喝得夠多了。」

段易瞥他一眼:「剛說完自己姓明,就開始管上我了?」

明天低聲道:「我不是管你,我是關心你。」

段易不接話,明天深深看著他,又道:「小易哥,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把那酒杯放回玻璃桌,明天很鄭重地說道:「在這個遊戲裡,信任是一個很關鍵的要素。你不能輕信任何人,可是又必須信任一些人。如果動輒懷疑所有人和事,這遊戲它玩不下去。不要因為這件事對我有芥蒂。我希望下次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可以選擇相信我。」

從段易的角度望過去,正好可以近距離觀察明天的眼睛。

他左眼眼尾的痣綴上了一點光,睫毛往下投下深深的陰影,漂亮得幾乎稱得上華麗。

這一瞬段易心裡忽然湧上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剛進遊戲的那天早晨,心裡也有類似的怪異感覺——他從酒店醒來,開啟門,一眼看到了走廊裡的明天,以及他那一雙透著些許森然的眼睛。

段易發現,就是從那天早上開始,明天給自己的感覺不太一樣了。

從前工作中的明天或者說林嶽川,是一個高冷的少年,有些青澀、有些小叛逆,有時還會年輕氣盛頂撞自己。可在遊戲裡,他似乎忽然成熟了很多,並且忽然變得頗為親近自己。

兩個人從前的關係不差,但也談不上好,僅僅是在工作上面有所交際。

先甭管明天剛才那些解釋有幾分真吧,按他從前的脾氣性格,他為什麼願意跟自己說這麼多呢?

是從什麼時候起,他跟自己這麼熟了?

靜靜看他片刻,段易問:「在讓我信任你之前,你先告訴我,你隱瞞線索的目的是什麼?」

「在狼人已經註定失敗後,你把那張寫有童謠的紙條遞給鄒平,如果不是為了借刀殺人,也不是為了通關,那你想達到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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