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妃又把頭埋進了膝蓋裡,香肩一抖一抖,「咯咯咯咯——」
清脆的笑聲如一串風鈴被暖風拂過。
好一會兒,她才笑完,螓首輕抬,舉手把散落到唇角的髮絲撩到了耳後。
趙靈妃臉蛋紅撲撲的,歪著頭,伸出兩指揉著她精緻小巧的耳珠。
又發起了呆來。
在痴想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趙靈妃哪裡會睡覺啊,到了她這種修為境界,平日夜裡都是在打坐修行,精力恢復的比睡覺快多了。
睡覺對她而言是在浪費時間,並且索然無味。
不過……
若是與那人一起,想想便感覺睡覺似乎也變得有趣了……唔,你要是敢夜裡在被子裡亂動,我就……我就踢你……
趙靈妃甚至有些不想去見他了,就想著這樣天天收他的情書,讓他心裡天天絞盡腦汁的記掛著她,給她寫情話。
不過,這也只是腦海中一霎那便閃過的思緒罷了……
趙靈妃回過神來,將曲起的雙腿優雅的放下了椅子,光著的雪白小腳丫踩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她取出一隻細長羊毫,筆管潔白,開始研磨。
趙靈妃一襲白衣,赤腳站在書桌前,一手抓起執筆的另一手寬大的袖子,露出了一截藕臂。
她凝神緩緩下筆。
在趙戎寄來的那些信箋上,除了他寫的「顏體」楷書外,還有一列列小楷,字型娟秀柔美,卻又隱隱帶著一股端莊嚴謹的筆風。
竟與趙戎的「顏體」相似,但是一看就是剛剛開始模仿不久,並未得其神意,只是笨拙的臨摹而已。
可是即使如此,也能看出小楷主人的努力。
而每封情書上,小楷的內容,都與那封情書相關。
例如,那句「你好哇!趙靈妃」所在的情書上。
趙靈妃便在一旁回了句:「你好呀,趙子瑜。」
而那句「紙短情長,執筆覺得甚是愛你」的一旁。
她則是認真寫了一句:「閉眼也覺得甚是想你。」
而關於其它的情書,皆有。
趙戎:「……你若冷,我就揉著你的手,給你吹著暖,在風雪中,走著走著,就能白了頭。」
趙靈妃:「我,我也給你揉,為你吹,但是不准你白頭。」
趙戎:「……你是青梅,我是竹馬——你好呀,你也在。」
趙靈妃:「我一直在,你不許走。」
而對於趙戎的那些賣乖的話……
趙戎:「趙靈妃,我腰痛。」
趙靈妃:「趙子瑜,我牙癢,借你的胳膊給我磨磨牙。」
趙戎:「和你商量個事,青君,以後別舔嘴唇,瞧著水嫩水嫩的,我想咬你。」
趙靈妃:「你敢,我也咬你。」
趙戎:「看見明月我便不能自己,而你就是明月,於是,所以,嗯,青君你懂我意思吧?」
趙靈妃:「不懂。」
趙戎:「娘子,你睡覺踢不踢人?」
趙靈妃:「踢。」
而對於今天收到的這封信:
「小娘子,我限你三息之內出現在夫君面前,否則,哼哼,否則我還舔你。」
趙靈妃歪頭想了想,眯著眼,一筆一劃寫了個「夫君胡說八道」上去……
至於那些趙戎寫的詩詞絕句,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怎麼對,於是就工工整整的將趙戎的絕句抄了一遍上去,就在趙戎的字旁。
特別是第二封情書上那一句「我欲與君相知」,她也不知抄了多少遍,甚至那張信箋上還有一些點滴的溼潤痕跡……
不只是你每日辛苦寫情書給我,我也在給你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