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南辭精舍前有一座牌坊大門,除了進出的女府生外,門旁還有一處地方人群聚成了堆。
趙戎走近一瞧,發現是一群男子正圍著幾位年長的女官,看樣子這些女官似乎是類似南辭精舍門房的職位。
那些圍在她們身邊的男子有些是在託她們叫人,有些則是遞交信件物品,被女官們分門別類的放置在錦盒之中。
趙戎觀察了會,有些瞭然。
便篡著袖子中的信,走上前去,尋了個較短的隊伍排起隊來。
人群漸漸散去,趙戎前方剩下的人已不多,他便耐心的等待著。
某一刻,趙戎身旁有一個男子經過。
他餘光下意識的掃了眼。
忽的眼皮一跳。
趙戎連忙回頭看去,只見那個準備離去的男子身穿書院服飾,仔細一瞧,這不正是一同來到太清府的某位師兄嗎,記得不久前大師兄教育他們的時候,這位師兄還滿臉抱怨的說晏先生布置的功課都還沒做呢,沒有時間亂跑,結果現在……
趙戎嘴角一抽,目光從那位估計辦完了事離去了的師兄背影上收回,仔細環視了下週圍。
之前天色昏暗,沒有細瞧,此時認真觀察一遍,頓時又發現了兩三個不久前還一起在大師兄面前點頭稱是的師兄們。
趙戎頓時無語了。
只是還沒等趙戎多想,前方再次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
「幫我給夏荷院的葉芝蘭帶個話,就說……玉樹哥找她。」
「好的,請稍等。」一位女官道。
趙戎聞聲,身子一頓,緩緩轉過頭望去。
只見他所站隊伍的最前方,有一個身著學子青衿,帶著飄逸的頭巾,手持摺扇的男子正背對著他。
不是範玉樹,又是何人?
你不是說去找大師兄喝酒去了嗎?怎麼喝到這裡來了……
趙戎用手指撓了撓鼻子。
好傢伙,一個個都是戲精。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趙戎舔了舔唇,又仔細看了看周圍,該不會大師兄也在吧?
不過還好,並沒有李錦書的身影。
趙戎舒了口氣。
不久後。
那位替範玉樹捎話的女官單獨返回,輕聲道:「葉姑娘說與你不熟,叫你別再來找她。」
此言一齣,在趙戎的視野中,範玉樹背影的肩膀微微一垮,他沉默片刻,似乎低頭嘆了口氣,從袖子中掏出某物,用雙手遞了過去,「麻煩幫我把它交給她……夏荷院的葉芝蘭,拜託了。」
「沒問題。」女官微微一笑,顯然是已經見多了這種情況,習以為常,她接過範玉樹遞來的東西,放置在一個專門的錦盒中。
趙戎見狀好奇的偏了偏頭,繞過範玉樹擋住視線的背影,終於瞧清楚了他遞去的是一封精緻的信箋。
好像有些眼熟……
趙戎眉頭一挑,這不就是早上遇到範玉樹時,他一本正經的動筆寫的嗎?
趙戎當時還以為範玉樹是在認真讀書摘抄筆記,結果沒想到,竟然和他一樣大清早的寫情書!
如此想著。
下一秒,範玉樹便突然轉過身子準備離去。
趙戎下意識的急忙往旁邊一閃。
結果他不動還好,一動正好引的範玉樹投目望來。
剎那間。
二人四目相對。
範玉樹:「……」
趙子瑜:「……」
空氣頓時變的有些尷尬。
趙戎覺得該說些什麼,可是到底該說些什麼呢?
玉樹兄,我剛剛看到你舔了……不行,這個估計會立馬友盡。
玉樹兄,堅持住,舔下去,舔到最後,應有盡有……不行不行,說這話,忽然良心有點痛。
剛剛這一切都只發生在片刻之間。
趙戎思緒萬千。
而此刻,範玉樹的表情慢慢變的有些難看,趙戎光是瞧著就覺得自己的尷尬症都要犯了……
不過,這點場面難不倒身經百戰的他。
趙戎眼睛忽睜,嘴巴微張,「咦,好巧啊,你也在!」
一副好像剛剛才發現對方的模樣。
範玉樹安靜了會,目光有些狐疑的盯著趙戎。
後者與他坦然對視。
範玉樹捂拳在嘴邊輕咳一聲,原本略尖的聲音此時竟然有些沙啞,「對對,是很巧……那個……」
他抬頭燦爛一笑,搖了搖手中摺扇,「我給未婚妻送點東西,她不久前剛進入太清府。」
趙戎點頭,理解道:「懂得,懂得,我也和你差不多。」
範玉樹聞言神色一動,打量了下趙戎。
和我差不多?那個,子瑜兄,你知道太清府是什麼地方嗎……
然而此時隊伍正好輪到了趙戎。
他衝範玉樹歉意一笑,便大步走上前去,來到了那幾位女官所在的桌案前。
趙戎對著女官們輕聲道:「你好,請幫我帶句話去清漣軒,就說……夫君找她。」
此言一齣。
周圍緩緩安靜了下來。
南辭精舍門口進出的女子,有不少都忽然停步轉頭。
後方的範玉樹的表情瞬間懵住。
而那幾位原本微笑著的女官聞言並沒有動,愣愣看著趙戎。
趙戎見狀又想了想,確定沒有記錯,再道:
「嗯,我娘子就是住在清漣軒,她叫趙靈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