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勉為其難趙子瑜

二人隨後又是一番推脫。

不過,最終,趙戎還是被李士達「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服了,在盛情難卻之下,再次「勉為其難」的收下了那套子母陰陽木令牌。

只是他嘴裡還反覆唉聲嘆氣著:「這可讓我如何是好啊……」

馬車緩緩而行。

穿過粱京的街道,向著城北駛去。

忽然,在遠遠的途經粱京北門時。

當頭那輛馬車的窗簾被人輕輕拉開了。

趙戎眺目,朝遠方城樓瞧了眼,隨口道:

「聽說秦公子是被一個六品武夫洞穿了眉心。」

車內。

從剛剛「勸」趙戎收下禮物後,就一直閉目不語的李士達,聞言,驀然睜開了眼,右手抓住了腰間的令牌。

他緊盯著正在偏頭看著窗外的趙戎的側臉,沉默了會,突然笑道:

「林先生,是聽何人所說?」

那天在朱雀大街的事情,動靜太大,沒有被瞞下來,但大夥只知道秦佶是被人刺殺,至今他還沒有新訊息傳出,只猜測可能是在家養傷。

而關於刺殺之人,那粱京北門城樓上吊著的應當就是了。

可是,關於刺客的具體情況,粱京城除了少數幾人之外,沒人知曉。

所以……

趙戎語氣悠悠,「我聽拙荊說的。」

某隻緊握令牌的手,輕輕鬆開。

李士達感慨一句,「藍仙姑果然厲害,光是看傷口,就能知道刺客的修為。」

趙戎回頭一笑,伸手向窗外一指。

「所以說,那個吊著的,就是那個武夫六品的刺客?」

已經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李士達點了點頭。

「唉,拙荊會一門中洲上宗傳來的道門煉屍術,可惜一直缺個合適的屍體祭練……」

紫衣儒生瞧著窗外,嘀咕了幾句,手又不自覺的放在了紫檀木盒上,長嘆一聲。

「唉,真是個好東西啊。」

「……」李士達。

街道上。

行駛在正中大道上的車隊,忽然停下,隨後改變方向,拐向了大路旁的某條偏道。

不多時。

這條偏道上,車隊原路返回。

重新駛回了大道。

只是。

某輛馬車之上,多了一頂漆黑的棺材。

很快。

車隊抵達了秦府,緩緩停下。

再次「勉為其難」的收下了禮物的趙戎,心滿意足的跳下了車。

「唉,李兄,你真是太客氣,拙荊幫秦公子治病,乃是義不容辭之舉,我們壓根就沒想過要李兄和秦府報答什麼,醫者父母心,李兄送或不送,拙荊都會全力以赴的,哪裡還用得著這麼多虛禮?你說是不是?」

李士達眼皮跳了跳。

他沉默的看著一邊嘴裡責怪著他不該送禮,一邊仰頭笑著看著車頂棺材的趙戎。

沒有應聲。

「嗯?」

趙戎奇怪的回頭瞧他。

李士達立馬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林先生說的是,那個,刻不容緩,咱們還是趕緊去救人吧。」

趙戎贊同的點了點頭。

隨後便一手端著盒子,一手牽著蘇小小,悠然的跟著李士達一起步上了秦府門前的臺階。

忽然。

臺階盡頭。

一道頗為耳熟的豪爽嗓音傳來。

「李先生請留步,高某有事稟報。」

趙戎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