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淨子臉色一黑,按理說,不是應該和貧道討價還價嗎?
清淨子急了,不過卻面色竭力平靜下來,淡淡開口:「黃毛小兒,這就慫了?」
「剛剛不是挺能說的嗎?」
趙戎背對著他,擺了擺手。
「小兒,貧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可以稍微讓你一點,不要這首落花品詩詞了,免得別人說貧道欺負人。」
趙戎腳步不停。
「哈哈,廢物就是廢物,這就怕了。」
趙戎懶都懶得理,繼續往席間走去。
「喂喂!停下!停下!你可以不脫衣服!這是最後一次讓你了,但第三個賭注是底線……你若,你若還是貪得無厭,那便算了!哼!」
趙戎忽然停步。
清淨子心裡一喜,只是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臉色一沉。
趙戎轉頭,「笨丫頭,你還留在那幹嘛?等著吃午飯嗎?」
說完他撇了撇嘴,回頭,腳步繼續,只是嘴裡小聲嘟囔著,「這麼笨的小狐妖,怎麼還沒被人拐走,這個世道真是太讓本公子失望了。」
其實剛剛聞言後,沉默了十息是因為他在和歸說話。
當時,它語氣興奮,「不錯啦,趙戎,果然讓這牛鼻子道士上鉤了。」
「算了。」他說。
「……」歸急道:「你們不是有很大把握贏嗎,怕什麼,和他賭。」
「不用爐心了,回頭把那霆霓紫金爐融了,當我本命飛劍的材料吧。」
歸大聲道:「你都不一定能甦醒本命飛劍……就算有了,你沒那顆劍丸,你能有把握甦醒出一柄有大神通的甲等飛劍嗎?」
「你可知甲等飛劍有多珍貴?」
他沒有說話。
「那個僅僅結丹期的小狐妖?」
他不做聲。
「可笑。」語氣不屑一顧。
「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人要我拿你做賭注,我也一樣如此。」他說。
沉默了一息,它沒好氣道:「哎喲,這個‘如果’好啦,我求趙大公子趕緊把我輸給別人,這樣再也不用跟著你這廢材受氣。」
但說完,它也不再言語,不勸他了。
此刻,正站在原地愣愣看著趙戎的小狐妖,聽到他呼喊後,傻傻的應了聲,但腳步卻沒動,而是在暖暖的日光下凝視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一雙狐狸眼笑成了月牙兒。
她轉身,腳步輕盈的向著相反方向走去。
小狐妖笑容爛漫的看著臉色乍青乍白的黃紫道士,歪頭脆聲開口:「我來和你賭,說好了,就賭我自己……你不準要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