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登天境呢,我能不能修行?」
「登天境倒是可以,因為此境並不看天賦,或者說天賦影響極小,它其實就是在練體,只要有毅力,吃得住苦,凡人皆可登天境。」
「那我要去試試,雖然你說我扶搖境步步維艱,但至少它不是斷頭路,經脈如蘆管又如何,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
「呵,明知失敗還去嘗試有何意義?」
「在本座的記憶裡,玄黃界像你這樣情況的人絕無可能逆天改……改……」歸的聲音突然頓住。
趙戎拍劍的那隻手驟然緊握。
「改什麼?」
歸沉吟了會,決定還是實話實說。
「……改命,嘶,也不能說絕對沒有,呵,但現在幾乎不可能了。」
「傳說中的那個方法我倒是聽過,還有些印象,但是沒用,能做出它的主材料早已經在玄黃界絕跡了,在本座的那個年代,也就幾個古老的修真家族可能還會儲存一些,但是到現在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他們大機率早就用完了,呵,即使萬幸中的萬幸,還餘下一點,你連見到它的資格都沒有,更何況弄到手了,他們憑什麼給你?」
「你小子別做夢了,乖乖認命吧。」
「那個逆天改命的方法是什麼?」
「和你說了也沒用,徒增煩惱而已,你別問了。」
「歸,告訴我!」
「船馬上要停了,你出去吧,別再胡思亂想……」
「你為什麼一直勸我認命,你不是一直看不起毫無進取心的弱者嗎?你現在看看自己,和他們有什麼區別!」
趙戎急迫地打斷它,但剛說完便有些後悔了。
果然,腦海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趙戎!」
「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本座?若不是你太廢材,本座會這麼悲觀?一切的原由都在你身上!」
「勸你認命是為了你好,你知道那種傾盡所有,卻永遠改變不了命運的無奈感嗎?」
「本座當年為了一段虛無縹緲的宿命,拋棄了所有離開玄黃界,但是到頭來呢?」
歸慘然一笑。
「到頭來淪落到現在這般地步,我……本座不想讓你再步本座的後塵!」
趙戎默默聽歸說完,眉頭緊皺。
「歸,你當初到底為何離開玄黃界,你所說的宿命又是什麼?是不是……是不是和它有關?」
「呵,你倒是把本座的話記得很清楚。」
趙戎所說的「它」,是歸曾在新婚之夜提到過的,當時歸只是匆匆帶過,但趙戎因為是第一次見歸,對它懷有警惕,便留意了下來。其實他之前一直很想問,但都沒合適的機會。
「你說它選中了我,那它到底是什麼?它和你,和我,又是什麼關係?」
語罷,趙戎等著歸的回應,但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沒有聲音。
當趙戎以為歸可能已經不再理他的時候,一道聲音幽幽傳來。
「它叫伏矢,在你的眉心輪中。」
「本座是……劍靈。」
「亦是上一任伏矢劍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