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一直守了蕭長瑜一夜,天亮之後就一直提心吊膽,憂心焦慮到日暮黃昏,隨著天邊最後一縷餘暉被吞沒,也吸走了卞先怡最後一絲曙光,就在這次蕭長瑜忽然睜開眼,翻身坐起張嘴就嘔出一口黑血。
「好了好了,殿下無事了。」隨阿喜如釋重負,「此法有傷元氣,殿下只怕要好生將養三五年,才能恢復過來。」
「啟程,離開。」蕭長瑜抓住卞先怡,吃力咬字。
「可是你的身子……」
「走!」蕭長瑜急紅了眼。
「好好好,我們現在就走,你莫急。」卞先怡連忙和隨阿喜一陣忙活,駕著馬車離開。
直到他們安頓好之後,卞先怡還是覺著有些不真實,她時不時就要摸一摸蕭長瑜的臉,真怕他就是自己的幻象。
「先怡,我還活著。」蕭長瑜反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卞先怡現在還想不透。
隨阿喜一直在郡主府,不可能為蕭長瑜施針,蕭長瑜絕不可能是如她一般,且兩人的症狀也不同。另則,沈羲和也不可能給一杯假毒。
「只是拿命賭了一次。」蕭長瑜緩緩一笑。
「郡主的毒沒有作假,是殿下……」
「阿喜,喚我六哥吧,日後再也無六殿下。」蕭長瑜糾正。
「是,六……六哥。」隨阿喜有些拘謹,「是六哥事先服了能夠剋制毒蕈之物。」
這是個冒險之法,只要昭寧郡主拿的不是毒蕈之毒,六殿下就必死無疑。
「太冒險了,你知不知你差一點……」卞先怡聽了心有餘悸。
「我們賭贏了不是麼?」蕭長瑜握住卞先怡的手,「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賭輸了也是死路一條,他只能這樣搏一搏。
「是我連累了你。」卞先怡深深愧疚。
「你為何要對郡主下手?提前我們的計劃?」蕭長瑜問。
「這個。」卞先怡一直隨身帶著一個精巧的鏤空香薰球,「我那日回屋,它就掛在我床頭。」
香薰球裡有一張紙,上面細小的簪花小楷寫著讓卞先怡殺昭寧郡主,否則她與蕭長瑜霍亂宮闈之事,便會天下皆知。
她和蕭長瑜彼此傾心,又是這樣的年歲,自然有了更親密的接觸,只是不知落了什麼把柄在何人手上,因此她知道她和蕭長瑜被盯上了,要想不淪為棋子,做更多身不由己之事,就必須及早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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