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據我瞭解,他們對公司流程……都不太熟悉。」
說不太熟悉,是顏雁說的委婉,公司其他人私下裡,都直接說是:「倆大草包。」
青藍諮詢雖然是一家新公司,可招進來的員工,除了顏雁和何雨晴這兩個首批員工意外,後續加入的,都是在技術和管理上有著獨到之處的人才,年薪少則二三十萬,最高的幾個人,拿著上百萬的年薪。
平時公司內部閒聊的時候,這些人都是不顯山不露水,跟其他人一樣上班下班。只有在很小範圍的好友圈子,才會出現一些關於公司其他人的八卦。
顯然,在這樣的公司,最大的八卦核心,始終都是許言和王有全兩個異類。
現在青藍諮詢的平均學歷基本都在碩士水平,博士生有十好幾個,這樣的環境裡,就算是顏雁這樣的正牌大學生,都覺得自己有點沒自信,有時候討論起專案上的一些問題,其他人能夠把顏雁說的完全愣住。而青藍諮詢本身的運作方式又極其的透明,所有的諮詢會,每個人說過什麼,提過什麼問題,水平的好壞……
一次兩次不發言,沒有什麼好點子,那是對專案內容不感冒,也許可以理解。
但要是每一次開會,都跟許言和王有全一樣,只帶了一副耳朵過去,有時候還聽得一臉茫然,打瞌睡……那就不得不吸引其他人所有的注意力了。
關於這兩個人的身份,公司歷來有這樣一種猜測,認為許言和王有全是吳小清的什麼遠房親戚,派過來公司,參與公司事務,其實只是起一個監督作用,畢竟現在公司大部分業務都是吳總一個人照看——實在是忙的夠嗆,有點看顧不過來,找兩個親戚幫忙看看,也不失為是小公司的一種管理方法。
現在,這兩個人真的被委以重任,顯然證明了這種猜測並不是空穴來風。
「他們不熟悉沒關係……反正你們按規矩辦,你要是不放心,還可以直接去找吳總聊聊,吳總就在辦公室。」
回到自己座位上之後,何雨晴立刻在qq上問她:「怎麼樣?」
「謠言成真。我們只是打工的,老實幹活吧。」
開啟工作郵箱,沒有意外,郵箱裡已經躺了兩封郵件了,一封來自沈教授,一封來自葉夫根尼。他們倆都是熟悉公司流程的,所以自然清楚公司內部很多溝通都是通過郵箱來進行,當然也可以用qq,但一般來說還是郵箱用的更多。
兩個教授的郵件內容,都是關於籌辦諮詢會的,沈長文甚至直接給出了名單和聯絡方式——只是委託他們統籌聯絡。葉夫根尼則要求看此前特定時間段的所有諮詢會會議記錄,然後還正式請求讓顏雁幫忙篩選名單,具體的篩選條件也在郵件裡給出來了。
把這兩個郵件內的工作大概分解下去之後,顏雁手機直接接到了電話,是個陌生號碼,但她還是拿起來接了,對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顏總監嗎?我是許言啊,有個事要問一下……」
顏雁皺起了眉頭,但還是耐住性子聽許言說。
「是這樣啊……我們這個組,準備搞一個諮詢會,內容跟公司之前辦的許多諮詢會有關係,但具體的,我們還來不及查……我想問問,能不能請你幫幫忙,把相關的資料都篩出來,哦,那些參加會議的人,都是啥來頭,能不能也介紹一下。」
「您要的這些資料,在公司的網站上都有啊,名單和會議記錄,都是現成的。如果您需要建議,可以給出方向,我們可以幫忙代為篩選,但原始的記錄整理……我們專案組實在忙不過來。」
其實不是真忙不過來,只是顏雁不能開這個頭——資訊部主要的工作不是打雜,用吳小清的話來說,是寧可這些高薪人士閒著整天打瞌睡,也不能讓他們幹分外的事情——那會降低整個部門對於關鍵資訊的敏感程度。資訊部在青藍諮詢裡算是半個決策部門,幾乎是整個公司的神經中樞,是下命令的,可不是打雜的。
「哦,這樣啊。」許言那邊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但也接受了,「那行,我們再看看……對了,能不能問一下,沈教授他們的專案……是不是已經都開始了?」
「是,」四個專案部的事情陳舍之前有交代,他們彼此之間是不需要隱瞞的,甚至有些情況還要主動通報,以給他們拾漏補缺,「沈教授他們是……這樣做的,我可以發一份給你做參考。」
「那就太好了,謝謝啊。」
「不用,客氣了許總。」
這一聲許總聽的許言渾身舒暢,在接到郵件之後,更是覺得本來還模糊不清的專案一下子找到了抓手:「這個顏總監別看年紀小,做人真的是6,我們這兩個專案總負責剛上任,她就知道給我們行方便了。」
王有全的注意力全都在沈長文提供的那份名單上:「你看,果然跟我說的一樣吧……沈教授畢竟是國家正規大學出來的,請的都是名頭最大的那些……你看下面還有價格……乖乖,這一個會要好幾十萬啊……我們可不能像他這麼花錢。」
許言深有感觸:「對,我們任務都不一樣,他們是跟聯邦人打交道,那都是高科技,不是教授搞不懂,我們跟原始人打交道……反而不需要那麼多花頭,還記得公司最早,諮詢會請的都是些什麼人嗎?直接大學生都能幹,我跟你說,現在的大學生老便宜了,要是亮出我們青藍諮詢的招牌,說不定不花錢都能幹……」
「中午去趟公司,聽說給我們專案配了四個人,一人兩個助理。」
「助理不急……我覺得還是要先去請陳總吃頓飯,看看能不能讓他給我們挑兩個最牛b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