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遊戲中聲音不可能造假的嗎?」
「他們現在是第二地球的通緝犯,所有的聲音資料和表情資料都已經被嚴格限制使用了,除了他們自己,其他人沒人能用,這是遊戲內的機制,改不掉。」
執政官點點頭,再次把眼前這個影片的第四遍看完。
這個影片自然是吳清和沈文他們拍的,然後發在了整個網路上,現在應該整個聯邦的人都已經看到了。
影片中的背景是官方現在釋出的一部剪輯版的,關於黑星戰役的宣傳電影,吳清他們用虛擬電影技術,用他們的形象替代了原來電影裡的角色,成為了兩個駕駛員。
但他們的話,卻並不是電影中原來的臺詞,而是改成了他們的訴求。
電影裡的飛船正在執行閃避動作,但失敗被命中,在飛船殉爆的時候,原有的主角有一個轉頭的動作,本來是渲染某種悲劇性的結局,現在成了吳小清的開場白:「在聯邦的這段時間裡,我們作為外來者,全程目睹了這場戰爭,對於每一個參展者而言,這都是一場悲劇。」
鏡頭切換,無數的戰艦如同旋渦一般正在黑星附近的空域宣戰和廝殺,這已經是黑星防禦戰的總攻階段。
「你們創造出了全新的文明形式,卻沒有能力去駕馭它們,就像一個在森林裡玩火的兒童,看到周圍已經成為了地獄。」
鏡頭再轉,從黑星防禦戰變成聯邦新訓練的艦隊。
「你們不屈不撓,但你們的對手……」
智體的軍隊,現在還盤旋在整個太陽系之外,300億艘戰艦正在陸續從太陽系的最外層到達黑星——或者說,現在的黑星,就已經是太陽系的最外層了。因為黑星外面原有的兩顆自然行星,現在已經幾乎都完全解體。
「無可阻擋。」
「我們本可以遠離這一切。」鏡頭轉換到位於地球軌道層的一個伺服器站點,有一個人,穿著人民軍的制服,正在盯著黑色的虛空看。
虛空中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儲存器——那是聯邦人最常用的儲存裝置,類似地球的行動硬碟。儲存器懸停在空中,一動不動,那個穿著制服的人徑直走過去,然後拿著儲存器,整個人的身體在空中短暫的消失,再次出現的時候,卻已經是在完全封閉的伺服器內部,他同時把儲存器插進了伺服器的一個資料端的讀取口。
「但我們的使命讓我們留了下來,趁這一切還沒有徹底不可收拾。」
吳清、沈文和許言三個人的臉都出現了。
然後接下來的全都是文字。
十分鐘後,會議室。
情報官已經確定了對方所有的要求,在會議室裡,他把這些要求都再次強調了一遍:「對方同意和政府方面在軍事領域合作,包括他們被複制用於軍事……但他們同時要求這一切的過程由他們以及民間組織——主要是那個人民軍組織來負責監督,全以確保整個過程都是符合正常的倫理和道德。」
「符合倫理道德?」幾個參謀笑了一下,嘲笑道,「他們的意思是不準被智體軍隊擊中麼?」
「他們的意思很清楚,」情報顧問說,「如果我們使用他們的複製體去上戰爭,那所有服役的人,都要按照普通公民的待遇,給予必要的榮譽和權利。所有戰鬥人員在整個戰爭過程中的表現必須全程直播,就跟之前的黑星戰役一樣。」
那幾個參謀滿不在乎道:「就這些?這有什麼,現在我們最缺少的就是人……」
但法律顧問卻皺著眉頭打斷了他們的話,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剛才你說必要的榮譽和權利,這權利包括哪些?包括正常的公民權。」
「是這樣的,」情報顧問道,「他們希望戰後能夠獲得聯邦的公民權。」
「聯邦執政官並沒有這樣的權力,根據憲法,聯邦公民權只能被授予在聯邦出生的自然人。」法律顧問提醒道。
「他們只是有這樣的希望……這些在文本里說的很詳細,他們只是希望聯邦政府公開做出承諾,在戰後進行一次全民公投,允許所有參加過戰爭的複製體加入聯邦。」
法律顧問冷笑:「他們覺得這樣的公投能夠通過?」
「這就要看他們的表現了,」情報顧問臉上帶著笑容說,「只有他們在戰場上表現的足夠優秀,才有可能說服大部分聯邦公民。但更有可能的現實是,不管他們如何表現,都會像現在政府的徵兵宣傳片一樣……只有幾天的熱度,然後無人問津。」
「人民最擅長遺忘英雄。」執政官若有所思的回答說,「我看可以答應……反正都是口頭承諾,戰後的事情……現在我們能不能正常活到戰後還難說,難道還能去擔心那些?我現在更關心的是,意識複製體的軍事化應用……一直也只是你們的一種理論猜測,這種技術存在實用性嗎?」
「在智體出現以前,大部分攻擊艦中,就是採用原始的人工智慧……這方面我們的經驗很多,」一位軍事技術專家回答說,「理論上來說,一個ai,或者一個意識複製體,只有有足夠的複製量,就能找到足夠符合要求計程車兵……更何況我們現在還有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