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似乎來自周圍各個建築和車輛,間或還有警察的喊話,以及參與戰鬥的其他人員的高聲叫喊。
混亂的槍戰持續了足足半個多小時,他們後方靠近過來的警察越來越多,但跟他們的距離卻保持的越來越遠,在他們前方,無數的人群正在匯聚過來,他們穿的衣服都是五顏六色,絢麗多彩的,上面顯示著各種各樣的圖案和畫面,其中不少就是吳小清以及沈長文他們的形象。
「是第二人民軍。」長白顯然認出了這群人的身份,從他的臉色上來看,似乎並沒有因為暫時的安全而感覺高興。
「他們為什麼要救我們?」吳清問道,「是敵人還是朋友?」
「都不是,」長白說話的時候,車窗外這些穿著奇奇怪怪的人已經開始朝著他們聚攏過來,「他們是反政府主義者,我們和政府是朋友,那他們就是我們的敵人,相反,政府和我們為敵,我們就算是朋友——至少是可以嘗試接觸的物件了。」
說完之後,他再次確認了一下自己槍中的彈藥:「說實話,很難說被他們救下來,和我們自己自殺哪個結局會更好。不管怎麼樣,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在冒險了。」說完,長白把槍從手臂的支架上解除了下來,然後展示給車窗外的人看。
很快就有人過來,用專門的切割工具開啟了車門,在確認了吳清的身份後,所有人都歡呼起來,長白在他邊上給他翻譯歡呼的內容:「他們說要跟你們奠定偉大的友誼……」說完他自己都輕笑著搖了搖頭。
人民軍中,一位年輕的聯邦女性從人群中走上前來,她身上衣服閃爍著的是一艘飛船的形象——但看著很模糊,只能從外形和顏色上依稀辨別出來那就是他們的救援船。
這個女性當著所有人的面來到吳清面前,又關閉了身上的動畫顯示,最後才對著吳清說了一長串的話。
「我們看到聯邦政府對你們做出的暴行了,」長白翻譯道,「為了打贏這場戰爭,他們已經無所不用其極。」
「你們的演講很好,我們聽了之後都深受鼓舞!只是有一個問題,我們希望能夠得到解答……」
「你們曾經提到過,我們的文明正在處於一場危機的邊緣,你們說因為某種原因,不能告訴我們具體的危機原因,那能不能換一種方式,我們僅僅提出三種可能的問題,這些可能都是我們文明內部曾經討論過的議題,本身就存在我們文明內部……」
「如果這三個問題中,有你們提到的危機的話,你們僅僅需要承認這三種可能性中包含危機——而不需要具體說明哪一種才是具體危機,這樣一來,對整個文明的影響應該就不至於那麼大了。」
吳清看了長白一眼,想了一會,回答道:「在沒有和救援船取得聯絡之前,我不能透露任何的資訊。」
長白對著那個女人說了,對方臉上出現了掩飾不住的失望,然後她又問:「你們的飛船什麼時候會派人來聯絡你呢?」
吳清心中對這個問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那就是蒐集隊和真正的吳小清根本不會派人過來。但這個回答顯然是沒法讓對方滿意的,他只能說:「我也不知道。」
「現在整個第二地球到處都是警察和密探,」連續的兩次碰壁讓對方看起來有些失去了耐心,他們直截了當地對長白說,「只要你們離開這個區,立刻就會陷入他們的控制之中。人民軍可以暫時給你們提供安全上的庇護。」
「我們還有什麼選擇嗎?」吳清問長白。
長白輕輕的搖頭:「她說的是對的。即使我們通過自殺的方式躲避追捕,復活之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隱蔽自己……對你來說,這可能比接受他們的暫時控制更難做到。」
「那沈長文他們呢?」
「他們現在住在我家,」長白道,「暫時已經安全了。」
「政府不會去搜查你家嗎?」
「我在第二地球的家,他們還不知道,所有人的資訊在這裡都是完全保密的。只是……」長白表情中出現了短暫的落寞,但隨即便消失了,「長星恐怕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但一切都是他主動作出的選擇。」
「長星怎麼了?」
長白開啟通訊器給吳清看,畫面中是政府公開抓捕的影片,被捕的人正是長星。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點點的笑容,似乎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被捕而有絲毫的追悔,或是羞愧。
「這一切都是長星計劃好的,」長白說,「從我們回來之後開始,他就做了這樣的預案。」
吳清吃了一驚:「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知道聯邦政府要對我們動手?」
「他只是判斷可能會動手,但具體的時間和方式並不清楚,更沒有想到會來第二地球。不過這裡更好,我們的解救行動更方便。如果是在現實中,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了,」長白說完,帶著吳清一起進入了人民軍提供的另一輛車中,然後他問人民軍的那位首領,「我們現在去哪?」
「去更深的世界!」對方回答道,「警察很快就會追過來,我們會盡快掩護你們疏散。對了,外星人先生,你們喜歡什麼型別的遊戲?輕鬆一點的,還是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