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倆人沒辦法,只能盯著吳小清那邊傳回來的畫面看——話聽不懂,但這畫面卻還是簡單明瞭的。

整個島的切割方法,就跟飯店裡的大廚子切西瓜一樣——這跟平時家裡切西瓜可不一樣。

普通人家自己吃西瓜,拿刀中間來一刀,要是人少,自己拿個勺直接挖著吃,要是人多,就切成扇面,大小完全看心情。要文雅一點的就切小一點,豪放一點就切大一點——大不了最後吃的時候拿西瓜皮順便洗個臉。

但在飯店裡,西瓜在切之前,廚子就已經確定好西瓜未來擺在餐盤上的形狀了——必須是一片一片標準的薄片,確保客人可以一小片一小片吃,既顯得西瓜多,吃起來又方便。

為了達到這種效果,西瓜往往不會選擇像在家裡一般,在橢圓形的長邊選擇切分,而是會在短邊切開,然後把剩下來的部分一片一片的劃開成均勻的部分……

短髮客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正是如此。

整個島的形狀看起來更類似一個橢圓,只是和一般的西瓜相比更扁一些,更像是一個橄欖球的形狀。

紅色的雷射沿著長軸切下去,但沒有完全切斷,而是在中間保留了不少相連的部分。所以整個島有些部分已經出現了開裂,但島的結構卻並沒有散架。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防止這個巨大島嶼會在切割過程中不受控制,產生不必要的風險。

在長軸的切割完畢之後,短髮客便開始沿著短軸,一小片一小片的,把島的部分結構剝離開來。

這切下來的「每一片」大小都足足有數公里長寬,厚度不過十幾米。

每一小片在切下來之前,短髮客都會提前使喚四五個乾陽門的門人,讓他們使用飛劍分別固定住這片「西瓜」的四周以及中心,在這一小片被完整切下來之後,便讓他們一起啟動飛劍。

之後,這五把飛劍就好像五艘港口的引航船,拽著目標輕鬆地就把他們朝著外圍方向牽引而去。

在離開了數百米之後,飛劍會再次返回,繼續引導下一片……吳小清對這些「建築垃圾」最終何去何從並不關心,許多切下來的薄片很快就因為快慢不一的速度撞到了一起,堆成了奇怪的形狀,但那些都已經是數公里以外的事情了。

很快,在原來的島嶼周圍,被切下的小塊島嶼碎片變得原來越多,遠遠地看去,這些大塊的扇形物就像一片一片又一片漂浮在空中的麵包片,而與此同時,島嶼本身的體積卻開始變得越來越小。

足足三個多小時以後,原本島嶼存在的地方,幾乎已經是一片空白,而在他們周圍,原本空蕩蕩的空間裡,卻多出了成百上千個嶄新的片狀「島」。

它們最早被切下來的部分已經在十幾公里外停了下來,但切下來的部分,還在沿著慣性朝著遠方過去,這一路上的碰撞自然又產生了一路的顆粒粉塵和汙染……起碼在吳小清視野裡,原本週圍還算舒適的區域,現在已經出現了大片灰濛濛的塵霾。

還好,在這個世界中不存在什麼城管,不然他們的舉動肯定會被定義成非法處理建築垃圾。

「都處理完了?」眼鏡裡出現了字幕。

「對,」吳小清道,「正要找你呢。」

吳小清指了指他們眼前,整個島嶼最後剩下的那一個部分——那是包圍住隱形目標區域的一個立方體金屬結構。

吳小清站在它面前,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著一棟已經被廢棄,隨時準備被爆破的大樓。

大樓的外表的牆面上,還能清晰的看到被乾陽指的雷射,掃描過的整齊痕跡——吳小清知道,那不過是金屬被高溫融化,又在原地冷卻時的正常現象。

但是此次此刻,他還是有一種錯覺,彷彿他面對的是一個活物,那每一道痕跡彷彿都是這個巨大生物癒合的傷疤。

這個巨大的立方體現在只有一個出入口,那是之前短髮客切開的,一個標準的圓形視窗。吳小清放大了視窗處的影像,卻什麼都看不到——裡面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

以往使用眼鏡的功能,都由搜救隊來輔助,自動呼叫其中的功能。

但是這一次,吳小清卻開始試著自己除錯。這幅眼鏡是可以察覺到人的眼球動作的——他只需要通過眼神,很方便地就能控制它的執行。

眼鏡蒐集資訊的功能有很多種,常規的光學資訊,高階一點的熱運動分析——可以理解成黑科技版本的紅外感應,然後還有未知原理的結構分析,甚至還有空間維度分析……

也就是說,在這幅眼鏡面前,哪怕是高維世界的一部分,它也可以正確識別。當然,在這裡,遠遠用不到那麼高階的功能。

事實上,只是通過結構分析,吳小清就輕易的看了眼前這個黑漆漆的圓形視窗內,所蘊含的一切。

吳小清張大了嘴巴,似乎要忍不住說些什麼出來,但他嘴巴只是動了動,卻沒有一丁點聲音從中漏出來。

「吳小清,你看到什麼了?」主控室裡的沈長文忍不住問道。

吳小清沒有回答,他仍然在看。

半分鐘後,葉夫根尼忍不住用俄語追問了一次。

吳小清還是沒有回答,而他此刻的注意力,顯然已經不在眼前的這棟大樓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