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並不意味著乾陽門的靈氣就多的沒處花了。
在遇到言修之前,即使是三昧真人拼命的用門派的資源給化虛石補充,他的這塊化虛石裡,最高的靈氣儲備也沒有超過五成。在遇到言修之時,也就三成左右。化虛石內靈氣不足,不僅僅是乾陽門一個門派的問題。在其他的門派——幾乎是每一個擁有化虛石的門派裡,都存在著這樣的現象。
在一些傳承超過千年的門派中,許多化虛石基本就只是個擺設,裡面別說充滿化虛石了,放出來的光不到黑暗處甚至都不能看清。
三昧真人在乾陽門內,素來都是乾綱獨斷,繼而可以積聚整個門派的資源來供給自己的消耗。
但其他許多門派的掌門,對門派往往沒有這麼強的掌控力度。
就比如一劍門這種——光是大大小小的長老就有幾十個,據三昧真人所知,一劍門就有超過四個以上的化虛石,然而這四塊化虛石中的靈氣,全部加起來,也不足一塊完美化虛石的七成。平均分散下來,一個化虛石當中,也就一兩成的儲備。
其他的那些門派,大多也是如此。
在來此之前,三昧真人對此行最大的自信,就是他認為,整個九大派的力量其實都是分散的。面對危局,他們會不可避免的出現內訌——只要他到時候以前任盟主的威信,拉攏其中幾個,整件事情就很容易撕開一個口子。
但是,從眼前這個不倒道人的手上來看——恐怕他已經是來晚了一步。
這六個化虛石,幾乎已經是九大派,所有化虛石內靈氣的總和了。其他就算還有化虛石,其中靈氣最多也不會超過四成……如果算上這段時間,因為戰鬥導致的不可避免的損耗……
很有可能,這六枚化虛石裡的靈氣,已經是九大派最後的儲備了。
三昧真人可以想象的到,為了這六枚化虛石,在剛才他們等的這40分鐘時間裡,不倒道人一定做了不少的事情。
「道兄!」千萬個念頭在腦中閃過,可在現實中,不過是短短的幾個呼吸,三昧真人輕鬆的一拱手,對對方示意,「別來無恙。」
「別來無恙。」不倒道人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如三昧真人這般輕鬆,他的眼神里帶著太多的東西,這讓身後的言修下意識警惕起來,眼神一刻不停的盯著他的動作,以背後的那把飛劍。
「多日不見,還以為道兄已經仙去,」不倒道人開門見山到,「卻不料想今日竟來此地……只是不知,如今應該稱呼道兄為掌門,還是真人?」
三昧真人自然知道他此話裡的意思,也毫不客氣的予以還擊:「在下也同有此問,不知該稱道兄的道號?還是掌門。」
不倒道人輕輕一笑:「小道才德淺薄,怎能與真人相提並論,擔這掌門之責。至於小道的諢號,卻也是不堪入耳。不如,便從今日起,小道改一個稱呼,也能讓大家耳目一新。六石道人,真人,你看這個稱謂如何?」
三昧真人哈哈大笑:「要按如此說來,我豈不是要改名,叫半石真人了?」
不倒道人搖頭:「半石聽來,未免過於寒酸了。貴派雖不復當年,但畢竟還有你這位掌門,還有乾陽指在手。只是,貴派現在,恐怕不再是以這乾陽指為尊了吧。不如改名叫噬魂門,或者,就叫萬魂門……如此,便大有氣吞山河的氣魄了。」
不倒道人這話,顯然是在諷刺三昧真人,他們已經完全投降這個事實了。
三昧真人冷著臉回到:「那按道兄所言,如今這一劍門,也可改了名字,叫六石門了?卻不知,再過數月,再來看道兄的時候,會不會變成五石門,然後四石、三石……」
說罷,三昧真人還惋惜的嘆了一聲:「卻不知,最後變成無石門的時候,還有沒有機會,再和我無石道人再見一會。」
不倒道人的臉色冷了下來:「道兄此來,便是要來譏諷我等,不如你乾陽門敗的如此之慘,投降的如此之快麼?」
三昧真人橫眉冷對:「非也,此次前來,不過是看在往日同屬九大派的情分上,前來提醒道兄一句。」
「提醒什麼?」不倒道人說,「無非一死而已。我一劍門別的沒有,這點骨氣,卻還是有的。」
「死……」三昧真人第二次大笑,「你說的一死,不過是解脫而已。三個月後,便又是一條好漢,重頭再來是麼……」
不倒道人的臉色出現了變化,他顯然意識到,以現在整個昇天境的局面,恐怕……
三昧真人盯著他冷冷的說出了他最害怕的事實:「一死,怕是不夠的。你們還會有二死,三死,四死……到時候,你可以用自己的次數給自己起新的道號。但……最可怕的,還不是死……你聽說過過,監獄是為何物麼?」
「監獄?」
三昧真人道:「便是把你關在一處所在,沒有靈氣,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物……你不過就是活著,呼吸。在你靈氣耗光之後,你不會有任何的知覺,你會一直沉睡……你永遠不會死,但你,也永遠沒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