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還想聽你說一遍。」

「行吧。」

其實所謂增加智商的手術,在基本原理上,和葉夫根尼、王有全,他們接受的「戒癮」手術,是差不多的,都是對大腦功能進行某種人為干涉。

不同的是,解除成癮行為方面,涉及到的大腦區域主要是主觀感受與記憶形成的地帶。人的記憶內容,行為模式,本質上就是大腦細胞在長期工作中,形成的某種穩定「電路」而已,戒除成癮行為,不過是修改一下這些電路的路徑。而智商……

智商這個詞,在地球人的文化語境中,天然就被賦予了更高階別的涵義,這個現象,其實在每一個文明徹底成熟之前,都是如此的。因為它直接跟智慧相關,而智慧,直接關係到一個文明的程式,幾乎可以說,是每個文明早期都沉迷於其中的一個研究物件。

對文明來說,對於智慧如何產生,以及產生機理這個命題,永遠都充滿了吸引力和神秘感。這就像在一個青少年第一次談戀愛之前,對異性的那種美好暢想一樣。

但對於真正成熟的文明來說,智慧,或者說,智慧,本身並無神秘可言,說穿了,不過是一種特定的行為模式。對於並未深入瞭解它的文明而言,這種神秘的模式中似乎潛藏著無線的魔力,似乎只要掌握了它,便能解決世界上的一切問題。

這種心態的本質,就是就跟雄性追求雌性時的熱情是一樣的。但在瞭解之後,這種神秘面紗得以解開,瞭解了智慧本質的文明才會發現,其實一切都不過如此。

智商是什麼?對世界的理解能力嗎?沒那麼高階,本質上不過是大腦內部結構的運轉模式。人思維能力的進步,就物理意義上來說,不過是神經細胞之間的電化學反應,根據人的基因不同,生理條件不同,接受刺激的區域不同,也會產生不同的結果。

人類雖然還沒有完全掌握這些不同點產生的具體機理,但大致上的經驗總結還是有的——簡單來說,對於絕大部分的人,只要先天的基因基礎不是太差,再加上後天的持續刺激,可以讓一個人在智慧最終達到一個大體上的合格標準。

這個標準按照地球的定義,通常是在可以勉強理解,大學層次的知識水平左右。

這個標準再往上,根據專業的不同,就更多考驗人腦在各個層面專精方向的不同了。

擅長理性思維的,可能更適合在理科上做出成績,擅長感性思維的,可能更有利於進行藝術和文科層面的進步……

只要能夠投入足夠多的資源,絕大多數人都能成為普遍意義上的某類「精英人才」,但,始終也有一些專業,比如數學,比如物理學,在達到某個層次之後,對智力的要求會突然變得嚴格。不是這塊材料的,再怎麼投入也沒用……

以吳小清的現實情況來講,現在的高一物理對他的智力要求,就好像最前沿的量子物理學,對常人的智力要求一般。把吳小清送去任何一個高中當學生,在老師足夠了解他之後,都會不難得出一個結論——吳小清不是學理科的這塊材料。

通常來說,一個人的智商水平,在經過嬰幼兒的發育期之後,基本就已經大概固定下來了,後續的知識學習也許會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這個數值,但通常效果也是漸進的,不會很明顯。

很顯然,吳小清的童年和少年時期,也很遺憾的錯過了這樣的提升機會。以地球人的思維觀念來看,吳小清現在這種智力狀態,基本屬於「已經定型」了。

已經定型,意味著他腦袋裡的神經細胞組成的「電路」,基本已經形成的固定路線,思維已經形成了很強的固有慣性。

這個慣性在後天很難被徹底扭轉——當然,在一些病例中,也有病人因為腦部分受到意外傷害,突然改變這種固有組織形態,整個人的理解事物能力突然發生巨大改變的,但那種方法幾乎可遇而不可求。

但是在這裡,對於一個能夠挖空一個星球,把一個空心的星球建成一個自成體系,適宜居住的文明來說,這種對大腦特定區域,進行的特定改動,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適當提高吳小清的智商,對以後任務的完成,顯然有著很重要的作用。以後的任務,只會一次比一次更復雜,更難以處理。現在吳小清許多行動,還可以勉強通過眼鏡中的字幕,來進行指揮完成——但這種傀儡式的控制問題是很大的。需要做的行動越複雜,這種控制的效果也就越差。

其實,這一次任務中,這種任務執行模式的缺點已經顯露出大半了。

這次任務的兩大重心,第一,是*的研製,第二,是核彈的引爆。其實都是其他人來完成的。

至於任務中,臨時遇到問題,需要決策解決——基本都是靠葉夫根尼和沈長文兩個人來完成。吳小清在任務中,更多的角色是一個監督者,他需要在空間站和地球之間來回跑,這種任務的頻繁轉換對現在的吳小清來說,已經有些捉襟見肘的意味了。

這是他們現在還有一個空間站,作為任務執行的準備站和出發站。如果是像上次任務那樣,任務的出發地點距離任務的執行地點存在相當的距離,而又要面對多變的環境——那就需要吳小清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了。

搜救隊沒有分身術,他要麼管住任務執行地點,要麼管住地球——不管管那一邊,另一邊都會存在隱患。